第3章
“苏小姐,您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看您年纪不大,正是要孩子的好时候,您确定要打掉吗?”
冰凉的仪器在我肚子上滑动,我能看到荧幕上一个小小的胎儿雏形。
心顿时软的不像话,连嗓子也想被湿棉花堵住。
我强压下流泪的冲动,朝她点点头:“是。”
给医生检查完后,决定把手术定在明天。
交完费等电梯的时候,好死不死碰到左清许和江佑梨。
江佑梨捂着胳膊柔柔弱弱的靠在他怀里。
看到我的瞬间,他脸色沉下去。
大概以为我又要闹吧。
我没搭理他们,只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江佑梨忽然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左清许喊疼。
他温柔的揉揉对方的头发,耐心哄着。
说话间,好像是那天晚上江佑梨坐地铁回家摔倒了。
话里话外竟然还有怪我没送她的意思。
我觉得好笑,坐个地铁能摔成这样。
那每天那么多人坐地铁,不知道要摔出多少残废。
好在电梯门开了,我下意识护着肚子随人群涌进电梯。
但人太多,还是被碰到好几次肚子,隐隐作痛。
另一边,左清许正把江佑梨结结实实护在怀里,生怕磕着捧着。
他离我不远,看着我手里的缴费单,脸色阴沉的问我:“你病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还把东西都搬走了,就因为那点小事,非要闹到这种程度吗?”
“今天就把东西搬回去,我答应你,会让公司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才是老板娘总行了吧?”
我觉得好笑。
对他来说我们十年的坚持,只是那点小事吗?
他明明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不用了,还有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
我冷静的跟他沟通,想让他意识到,我是真的想跟他分手。
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感应到爸爸的存在。
居然第一次踢我了。
我整个人僵住,想到明天就要打掉他,我内心瞬间五味杂陈。
电梯很快到了,我走出去,看着里面的两人。
手抚在肚子上,回头看向左清许:“左清许,如果我要你现在丢下她,陪我去看医生,你会答应吗?”
左清许脸色为难,手却搂的更紧了。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皱眉道:“别闹,我是她老板要对员工负责,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眼泪还是很不争气的落下来。
你也说过要对我负责啊,骗子。
刚刚躁动不安的宝宝也安静下来。
大概也知道爸爸选择了别人。
其实之前我就想告诉他的。
那是我第一次查出怀孕的时候。
刚好赶上我们恋爱十周年纪念。
我准备了一天的惊喜,还买了蛋糕。
我忐忑不安的把验孕棒放在盒子里。
可那天也恰巧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
我从满心欢喜的七点,等到半夜十二点,看着时钟敲响。
直到第二天才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之前那个难缠的大客户搞定了,他在出差。
我问他和谁在一起。
他说:江佑梨。
那次他回来的时候很高兴,给我买了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
他觉得这么好的礼物,足以抵消我的一夜苦等。
再然后是公司即将上市的时候。
那一个月我们都很兴奋。
我差点真的信了,江佑梨只是他的得力助手。
他们真的只是伙伴。
最后和他站在一起的一定是我。
晚上的时候,左清许给我打电话。
我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第二天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诊室里。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小的胎儿胚胎。
小护士贴心的给我喂水。
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
没有那些破事内耗,我觉得身心轻松。
身体恢复的也很快。
其实我的能力不弱。
至少江佑梨在我面前完全不够看。
创业之初,我陪他东奔西走,有不少订单都是我和他一起拿下来的。
后来公司稳定下来。
他说不希望我这么累。
他说我太漂亮了,不喜欢别人看我的眼光,希望我的那盏灯火永远都只为他亮。
我其实不太情愿,却还是妥协了。
现在分手了,第一件事,我决定先去找份工作。
没想到我正在投简历。
电话响了。
接通之后我才发现是左清许,他换了号码。
“你怎么不问我和江佑梨的事了?”
“不是让你搬回来吗?为什么家里还是很空?”
他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胜券在握,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不是他说我总是揪着江佑梨和他的事很烦的吗?
我笑着回答,冷漠又疏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再过问。”
“我都已经主动找你了,你还要怎么样,苏酥,闹也要有个限度,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你以为离了我,你还能过这样的生活吗?”
“把东西搬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听…”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继续拉黑。
晦气!
继续在网上投简历。
在我找工作的的这几天,左清许孜孜不倦的给我打电话。
我实在烦不甚烦。
只能接起电话。
左清许似乎没想到我会接,电话那边安静一瞬,急切的声音传来:“别挂。”
我收回手,好奇他到底想什么。
他声音有些颤抖,然后才喘着气说:“酥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和爸妈答应见你了,这个周六,我们一起回趟老宅。”
沉默半响,我想说孩子已经没有了。
却听到江佑梨的声音。
我顿时像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你和谁在一起?”
“我在出差。”他回答。
“我问的是你和谁在一起。”
我重复一遍问题。
“江佑梨,但我们只是工作,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