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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岳不群死死盯着令狐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强压下心中翻涌的贪婪与意。

刚才那一招,太快,太诡,太强!

若是以紫霞神功催动这等剑招……试问这天下武林,谁人能挡?

【此子留不得!但在拿到剑谱前,也不得!】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魔,瞬间切回了“严师”模式。

“哼!尽是些剑宗的旁门左道!”

他居高临下,一脸痛心疾首:“气为体,剑为用!冲儿,你刚才也就是在招式上取了巧,但在高手眼中,不过是花拳绣腿!简直是自甘堕落!”

令狐冲虚弱地垂下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嘲弄:“是……弟子知错。”

【嘴上骂的是“剑宗余孽”,心里想的却是那本能让人速成的《辟邪剑谱》。】

【师父,您这双标玩得可真溜。】

见令狐冲服软,岳不群脸色稍缓,立刻转移了话题,摆出一副宗师气度。

“那采花淫贼田伯光,近在长安一带作案,简直是不把我们华山放在眼里。为师身为君子剑,岂能容这等恶徒猖狂?”

岳不群目光一转,落在林平之身上,眼神意味深长:

“本来该让你大师兄去,但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平之,这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随为师和你师娘下山,除了这恶贼!”

林平之大喜,眼中野心暴涨:“弟子定不辱命!”

只要能下山人立威,他就能证明自己比这个“废人”大师兄强!

“爹!我也要去!”

岳灵珊急了,一把拉住岳不群的袖子撒娇,“天天在山上闷死了!我也要下山除暴安良!”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令狐冲,眼神复杂。

这种风头,本该是大师兄的……

“胡闹!”岳不群板起脸呵斥,“田伯光手段下作,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

令狐冲靠在宁中则怀里,感受着师娘身上传来的幽香和那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的口,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师娘走了, 自己还怎么借疗伤之名,行窃玉偷香之实?

得给他加把火,把他支得远远的!

“咳咳咳……”

令狐冲眼珠一转,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了出来。

“师父……弟子……好像想起一件事……”

他声音断断续续,眼神迷离,像是烧糊涂了,“当年……林总镖头夫妇遇害前……弟子意识模糊……隐约听他在念叨……”

这几个字一出,洞内瞬间死寂。

林平之猛地抬头!

岳不群的耳朵更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原本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转身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的表情。

“冲儿!你说什么?林震南夫妇说了什么?!”

上钩了。

令狐冲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福州老宅……向阳巷……还有……红……红袈裟……”

他仿佛烧糊涂了,继续补刀:“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佛堂之下……是林家最大的秘密……”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在宁中则怀里。

岳不群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如牛。

向阳巷!老宅!红袈裟!

这些细节太具体了,绝不可能是胡编乱造的!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把自己女儿当筹码,图的不就是这个吗?原来一直藏在佛堂底下!

如果去晚了,被嵩山派或者青城派的人抢了先……

必须立刻动身!迟则生变!

而且,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绝不能带上宁中则!

岳不群眼神闪烁,脑中瞬间重新布局。

“罢了。”岳不群一挥衣袖,语速极快:

“田伯光的事虽急,但平之那边更紧要,我亲自带他去历练。不如咱们就兵分两路!”

他负手而立,看向宁中则,正色道:“师妹,你带冲儿下山,去抓田伯光。”

“我?”宁中则一愣。

这安排……有些不合常理。

“冲儿虽然没内力,但他那几招克制田伯光的快刀有奇效。”岳不群顿了顿,一脸关切,“顺便带他在山下找个名医,好好调养身体。”

宁中则心中一暖。

师兄终究还是心疼徒弟的。

“是,师兄,我一定护好冲儿。”

令狐冲“昏”在师娘怀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老岳啊老岳,你这是急着去福州挥刀自宫吧?

您这算盘打得真响,不过正合我意。

只要下了山,没了你这个千瓦大灯泡,只有这一身“柔弱”求照顾的我,和这位心怀愧疚、母爱泛滥的漂亮师娘……

这哪里是去抓淫贼?

这分明是您老人家亲自给我安排的“蜜月旅行”啊!

“事不宜迟,平之,灵珊,我们即刻出发!”

岳不群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拽着一脸懵的岳灵珊和林平之就往山下冲。

他太急了。

急着去福州,急着去拿那本改变命运的秘籍,急着去……切掉自己的是非。

风雪中,三人的背影迅速消失。

确定人走远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令狐冲,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亮如水,哪里有半点迷糊?

“冲儿,你醒了?”宁中则惊喜交加,连忙用衣袖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迹,满眼都是疼惜,“怎么样?还疼吗?”

令狐冲看着眼前这张风韵犹存、满眼关切的脸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师父为了练剑不要家。

既然如此,那这家……我就勉为其难替您守了。

“师娘……”

令狐冲反手握住宁中则冰凉的小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她掌心轻轻划过。

这一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电流。

宁中则身子一颤,那酥麻的触感让她心尖发慌,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竟使不出力气。

洞外风雪呼啸。

洞内,只有二人呼吸交缠,春意复苏。

令狐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勾人的虚弱:

“师父走了……这田伯光,怕是只能靠咱们娘俩去收拾了。”

说着,他身子往那个温暖丰腴的怀抱里又钻了钻,得寸进尺地贴紧了那一抹柔软。

“冲儿……你这手……往哪放呢……”

“师娘,弟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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