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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远在赵家地下室。

曾金柔忽然睁眼,原先饿到发昏,受到侵犯奄奄一息的身体,仿佛回光返照。她忽然生出无限勇气,捡起地上男人的腰带,瞬间勒住了欺负自己的赵承言。

柔弱的面庞上有狠辣的表情∶“你去死吧。”

手一用力却发现赵承言竟然不挣扎 ,嘴巴,口满是黑血,症状和自己丈夫赵承锦一样,原来早就被毒死了。

曾金柔一把推开赵承言,抽出地上衣服里的钥匙,走出地下牢笼。躲避赵家下人,在墙角堆积杂物,翻墙逃出赵家。

她收拾整理好衣服,披头散发挡住面容,直奔苏州知府县衙,鸣冤击鼓。

苏州知府大病卧床不起,苏州两个通判,其一苏清严在剿土匪,在牢里接管审讯,其二就是五十岁的吴露通判接待增金柔的案件。

他年纪虽大,可精神气足,开堂后,节省时间直接免了曾金柔下跪要她说清楚事情原委,不可拖沓,亦不可说谎,若是诬陷他人则是要与诬陷之罪同罪的。

堂下民女∶“小人是赵富家赵承锦之妻曾金柔”

“状告赵承祖兄长赵承锦,囚禁兄妻,携弟弟赵承言欺辱兄妻。”

她不敢提赵承言死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一觉醒来,欺负她的赵承言中毒身亡倒在身边。

若是反被诬告是人凶手可怎办。

地下室只有赵承祖和赵承言二人知道。

若是赵承祖被判,那赵承言烂在地下也没有人知道。旁人也许会以为他为了躲避刑罚,逃跑了。

随堂的捕快元明遥马上携兄弟捕来赵承祖。

这家伙站在堂下扭来扭去的,似乎屁股痒。

吴露觉得他看不起自己∶“胆敢藐视公堂,先打十大板子。”

结果这家伙却一边挨打,一边鬼叫∶“不要呀不要呀。”声音婉转,好像在似的。

捕快打的越来越用力∶“你小子,再乱叫挑衅,吴露老爷还以为我收了钱似得,给你挠痒痒呢。”

吴露知道元明遥等人,从来不省力气,认定这人皮痒了。

本来加班就烦,遇到拎不清的拖延时间的更烦。更何况这还是兄妻和兄犯,更不会主动承认。恐怕还要纠缠几。

“冥顽不灵,再送他二十大板。”

吴露说∶“我看你有多皮糙肉厚,再不服气,继续打。”

吴露心想∶等下再不如实相告,就继续打。

曾金柔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解气。

赵承祖都打的皮开肉绽了。人却更奇怪了,满脸通红像是刚同人欢好了似的。

好像越打他就越兴奋。

捕快们觉得他是传说中的那种癖好奇怪的家伙。也是开了眼了。吐了口唾沫,使出吃的劲挥舞板子。

打完三十打板,人竟然还有气处 除了他屁股上的血做不得假,下跪的时候,也疼的龇牙咧嘴的。

倒没有像别人犯人丢了半条命似的。

赵承祖也奇怪,身体痛不是假的,可他竟然怎么疼都晕不过去。

元明遥怀疑打板子的有人没下死手 ,猎人村里有狼人。

吴露∶“堂下可是赵承祖,你可认得旁边之人。”

赵承祖平躺在地上,但凡扭一下,屁股就疼,忍住菊花之痒回答∶“我是赵承祖,我不认得这人。”

曾金柔一急∶“你否认也没用,大人已经核实了我的身份。我娘家人也会收到消息来这里作证的。”

赵承祖冷笑一声∶“大人,此人确实是我大哥之妻,但是平里不检点,勾引下人,被我大哥发现,当场气死,已经被赵家休弃。”

曾金柔说∶“大人,他撒谎,赵家签的是放妻书,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赵承锦行商坠河亡故,可怜我年轻丧夫,允许我自由婚嫁的。赵家还愿意把嫁妆还给我娘家。”

赵承祖奇怪,那放妻书,早在脱光了曾金柔衣裳找到之后烧毁了。怎么可能作为证据。

他心想莫非是这贱女人和吴露大人诈他的。

他马上否认∶“赵家从未写过放妻书,大人不要被这女人伪造的东西欺骗了。大人这女人用心不良,诬告我。我要告这女人诬告之罪。”

“大人我还怀疑我大哥是被这女人长期下毒害死的,怎么会有人年纪轻轻就被气死呢。更何况我大哥养尊处优的,即便是看到妻子与人通奸,也可以把她休了,另娶他人,我大哥风华正茂的年纪,死因另有隐情。”

各执一词,吴露难辨。

元明远却刚好了却审讯,听闻赵承祖在吃官司,忙赶来上堂来说∶“吴大人,今收监的盗匪,亲口承认赵承祖私下购买皇宫失窃之物。价值七十万两。”

吴露认为价值过大,理应判,且属于严重窝赃,需要没收家产。

于是吴露就趁机将人押入大牢,且不对外宣扬,怕赵家收拾行囊逃跑。

因此案涉及皇家颜面,需逐级撰写多种文书回禀上级乃至朝廷,还要完成赃物核验,人犯审讯等流程,待朝廷批复后才能审判抄家,秋后问斩。

此时也不可以控制赵家其他人,怕走漏风声,引起其他窝藏赃物者警惕,吴露吩咐捕快乔装打扮暗中看紧赵家。

也以城中有乱匪流窜为由,只许进城不许放行。

堂下曾金柔闻言,急忙与赵家撇清关系,拿出,在记忆中原本已经烧掉,却又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赵承言衣服怀中的放妻书∶“大人,这是放妻书,赵家长辈可怜我年轻丧夫,本答应让小人回家改嫁的。谁知小人刚一出府就被赵承祖蒙上麻袋,囚禁地下室十多。”

随着吴露接过放妻书,曾金柔的记忆居然发生变化,放妻书就是今赖羞辱她的赵承言带过来的,他得意洋洋的说∶“有了放妻书又能如何,没有我同意,你永远都离开不了这里。若是你真想走,今天给你一次机会……”

曾金柔后面的事情仿佛被人凭空擦掉一般实在想不起来。但感觉那段记忆应该十分不堪。

吴露道∶“赵承锦被毒一案仍有疑点,你先在县衙里住下,不可外出。方便传唤。”

捕快元明遥将曾金柔带到后院,留下两个兄弟守在门口。

曾金柔虽被看守,却心中大定,赵家有一个是一个,都得死,今天是她连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话头一转,时间回溯到方才酒楼里,赵承祖未捕之前。

赵承祖睁眼后,只觉得失了清白僵在原地,但马上清醒过来,只觉得满脸恶臭之味,方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人一直在舔他的脸,舔他的脖子,舔得他有了感觉。

他浑身颤栗了一会儿,又马上恢复过来。

包厢里女人的声音传来,声音有力,却不失甜美。

开门一见,原来里面的都是姑娘啊。

他色心又起∶“老子在扬州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没给人低过头!你个小贱人,赶紧解了我的,再给老子磕头赔罪,不然等我能动了,把你们拖出去卖到窑子里!”

当然拖出去是拖到家中地下室,先玩腻歪了。再送出去。

他打从出生起就被爹妈捧在手心,家里暴富后更是目空一切,向来他说东没人敢说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即便此刻动弹不得,那股嚣张气焰也半点没减,污言秽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身边的恶奴们原先听包厢里声音只有三个女娃娃,一个听着柔弱,一个听着文静,还有一个听着练,待门打开,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

有两个恶奴甚至从腰间抽出短棍和匕首,明晃晃的武器对着三人,威胁道:“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公子,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时间过一大半,赵承祖已经腰酸背痛,可他的下人却只是虚张声势。

毕竟醉仙楼人多。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偏帮包厢里的人,跑去告官。

赵家虽有钱,却也不敢真的和官府硬碰硬。要是真被告上官府。花钱事小。

下人还得挨罚。

恶奴们只敢挥舞着武器吓唬人,没一个真的敢上前动手。

就算牵扯上了官司,没有互殴,只是威胁,连板子都挨不上。

苏丫头冷眼看着这一幕,系统早已将赵承祖的底细探查得一清二楚:赵家发家不过十余年,早年靠蒙骗乡里集资,卷款潜逃后改名换姓,在扬州买田置铺,又靠着威利诱抢占生意。早年皇帝年幼,官场腐败,他们得以钻空子发迹;如今圣上年长亲政,吏治渐严,赵家便收敛了许多,还特意请了懂法的书生教家里人规避风险,只求安稳富贵。

冯巧儿被赵承祖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店小二带着几名捕快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元明遥。原来店小二挨了打后,知道这伙人不好惹,连忙跑去通知了附近巡逻的捕快。却恰好遇到了,正要去赵家抓赵成祖的捕快。

元明遥一见到僵在门口的赵承祖,眼睛瞬间亮了。

“拿下!”元明遥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捕快们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赵承祖的恶奴们见状,顿时慌了神。有几个机灵点的,知道赵家惹不起官府,趁着混乱,推开旁边一间空包厢的窗户,翻窗逃了出去;剩下几个反应慢的,当场被捕快们按倒在地,束手就擒。

赵承祖还想叫嚣,却被两名捕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像扛麻袋似的硬邦邦地扛走。他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你们敢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老子等着!”

他知道估计是官府查到了他购买皇宫失窃物一事。

此话是提醒下人回去喊爹娘要人救命。

他很快就被押下了楼,塞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囚车中。

另一边,那些翻窗逃跑的恶奴一路狂奔,躲在醉仙楼外。暗中盯着醉仙楼。

远远的向上看去,那包厢里的始终就只有三个年轻的女人。

直跟到三人出了醉仙楼,又进了知府大院,才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赵家。见到赵家主事人,他们立刻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老爷!夫人!不好了!公子被官府抓了!”

赵家老爷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他别惹事吗?”

“是那些官府的人不讲理!”一个恶奴哭喊道,“公子只是想找个包厢吃饭,没想到遇上了苏通判的相好,双方起了争执,那些捕快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公子抓走了,还说要关大牢呢!”

这人是等到冯巧儿三人被苏通判迎进府衙才回来。

他认为那个二十多岁得苏通判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而且据说苏通判未有妻,

那个女人只能是妾,或者是情人。不管是哪种不都是相好的。

他们本不知道赵承祖买了皇宫失窃之物的事,也不知道原先囚在地下室的曾金柔去告状,只凭着自己的臆想编造谎言,只想把责任推到官府身上。

赵家老爷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后堂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承祖的娘王氏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惨白:“你说什么?承儿被抓了?”

她一把抓住那名恶奴的衣领,急切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恶奴们又把编好的谎话复述了一遍,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捕快们的“蛮横无理”。

“少爷约李家人在醉仙楼聚会,先定了雅间包厢,李家人还没来,一个会点的女人带着捕快,不顾店小二阻扰,坐上酒席上位,当时已经上了十八道菜,没人动过筷子,那女人就问这钱结了吗,少爷当然是提前算了钱的,就怕酒后,同李家人推辞不过,失了脸面。

捕快把少爷捆起来,把少爷身上的银子值钱件都搜走了,女人和捕快吃完酒席,就把少爷送进牢里,还让小的回来拿钱赎人。

说是赵家没给苏清严足够的孝敬。要是补上了这些年的空缺,才肯放人。”

仆人原先是打算实话实说的,可到了府门口,门口的大爷却告诉他∶“三年前,少爷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是调戏了富家女儿,被人家关了起来差点没了半条命。跟着他顺从他意思的下人们,被赵家绑起来,负荆请罪,送给富家小姐泄愤,赵家人说这恶奴挑拨的。可不是少爷本意。两年前,少爷去同人抢船,打赢了,可错在他失手打伤了对方,还是下人顶罪入狱,说好的替死顶罪的赔偿也没给,这人秋后问斩的时候,还是邻居给他送最后一顿饭 ,才告诉他,他家里没钱没粮早就饿死了。赵家人还不许他们家人外出赚钱买粮,就在门口安排了两人看守。看守的拿了里面的钱却不肯帮忙买吃的。人死了臭了烂了,那两人才跑回赵家。”

“还有抢女人回家来,赵老爷觉得丢脸,却当着儿子的面把那时候在场的下人都打了一遍。赵承祖装模作样的未挨打之人流写假眼泪,反而得了赵老爷的欣赏,说他算是有良心,从此以后他再饭任何错误,都要打在下人身上,赵老爷以为赵承祖会心疼这些下人。后来就没人敢说实话了,赵承祖在下人的掩护下,在家长面前就变成了知错能改浪子回头的翩翩公子。”

“你们觉得你们几人谁可以顶替赵承祖坐牢的。

或者说你们这一说实话,这一年来其他谎话就被揭穿了。全府所有下人都得跟着挨罚。你们还想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或许连这个城市都容不下你们。

这抢包厢殴打店小二不算什么大事,重要的是他得罪了官府里的人。你说他得罪了的三个女人进来官府,那就跟官府有关系。她们无非就是受了骂,需要道歉,赔钱罢了。这事简单。”

大爷说∶“就说是那女人带着捕快主动找茬,把赵承祖关进大牢,就是要钱的,给够钱就放人,至于赵承祖那边,等他出来,你就同他说怕他娘责怪他,撒了谎。这样家里花了钱去赎他,却不是他的错 ,是绑他要赎金的女人胆大。”

恶奴说完,记忆中却缺失了同大爷交谈的记忆,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惧怕被王家主人责罚,主动编撰的谎言。

王氏听到儿子赵承祖入了大牢,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心中又急又恨。

赵老爷马上收拾了一下去李家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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