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陆定洲反手就把门锁上了,还顺手挂上了销。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暖水瓶,还有一个洗脸架。
窗帘是厚重的深红色粗布,拉上之后,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那种仄的、充满压迫感的氛围再次笼罩了上来。
陆定洲把包往床上一扔,转过身看着李为莹。他一步步近,直到把她到了墙角。
“把那些累赘玩意儿摘了。”他指了指她脸上的口罩和头巾。
李为莹颤抖着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紧张而泛红的俏脸。
“陆定洲,我们……我们不能这样……”她背靠着墙,退无可退。
“不能哪样?”陆定洲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呼吸滚烫,“证都领了,你说我是你男人,大姐都信了。怎么,你想赖账?”
“那是骗人的……”
“我可没骗人。”陆定洲突然一把抱起她,直接扔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很有弹性,李为莹被弹得头晕眼花。还没等她爬起来,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李为莹。”陆定洲压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带着匪气的调笑,而是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悸的认真和占有欲,“从你上了我车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今晚,咱们就把这有名无实的夫妻,做实了。”
他说着,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皮带的扣子。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刚子没做完的事,我替他做。”陆定洲俯下身,在那张颤抖的红唇上狠狠吻了下去,“而且,我会做得比他好一万倍。”
然而,就在陆定洲的手刚探进她衣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粗犷的男声大喊:“查房!把门打开!把介绍信拿出来!”
陆定洲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为莹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他。
要是被抓到……那就是流氓罪,是要坐牢的!
陆定洲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怕,穿好衣服,躲被子里去。”
说完,他翻身下床,随手抄起桌上的那个玻璃烟灰缸,光着膀子,满身戾气地走向门口。
“哪个不长眼的,敢查老子的房?”
门外的敲击声又响了两下,杂乱无章。
陆定洲赤着上身,那一身腱子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没急着开门,而是光着脚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
外头的呼吸声粗重且浑浊,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脏话,本不像是正经查房的民警或保卫科事,倒像是个喝多了找茬的醉鬼,或者是专门在招待所这一带“仙人跳”的混混。
李为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她听见陆定洲把手里的玻璃烟灰缸在掌心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啊?”陆定洲隔着门板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查房!少废话,开门!”外头那人还在叫嚣,但这会儿底气明显虚了不少,声音里带着点大舌头。
陆定洲冷笑一声,猛地拉开了门。
但他没把门全打开,只是拉开了一条缝,一条腿直接抵在了门后,那只拎着烟灰缸的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