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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赌一把。

南惊叶在心里做了决定。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是……是这支。”

南从文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斐大人,您看,我说吧!这定情信物总算找到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斐雪楼放下玉簪,目光落在南惊叶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南二小姐确定?”

南惊叶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用力点头:“确定。这缺口……是我当年不小心磕的,我记得。”

斐雪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既是南二小姐的东西,便收好吧。”

南从文见目的达到,笑得合不拢嘴:“斐大人说的是。惊叶,还不快把簪子收好?”

他站起身,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你们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摆明了要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光明正大让未婚男女私会,为了攀附权贵,南从文还真是疯了。

南惊叶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露出厌恶的神色。

正厅里只剩下她和斐雪楼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斐雪楼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没说话。

南惊叶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心跳得飞快。她知道,必须主动打破沉默,否则只会陷入被动。

“斐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其实……我骗了你。”

斐雪楼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南惊叶拿起那支伪造的玉簪,指尖拂过那个缺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一眼就看出,这支玉簪本不是你给我的那支。”

斐雪楼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哦?”

“你知道为什么吗?”南惊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特意加重了语气,“因为你给我的那支,我已经找到了。”

她还是不能认下这个玉簪,这个玉簪来历一查便知,风险还是太大了。

她顿了顿,看着斐雪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看……你我的定情信物吗?”

“定情”二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上,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她的眼底闪烁着期待和羞涩,像个急于向心上人展示珍宝的小姑娘。

可只有南惊叶自己知道,她本没有那支玉簪。

她在赌。

赌斐雪楼的性子。

他素来重规矩,避嫌如避蛇蝎。面对她这般“暗示”,以他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会拒绝,绝不会主动提出要看什么“定情信物”。

斐雪楼看着她,眸色深沉。

她的眼神太过真诚,真诚得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在耍小心思。

斐雪楼垂眸淡淡道:“若我想看,你拿的出吗?”

南惊叶愣了愣,眼眸有些瞪大,后背冒出冷汗。

很快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然,大人若是想看你我的定情信物,我自然会给。”

她再一次强调“定情信物”。

斐雪楼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南惊叶的心跳因着他平静看不出情绪而越来越快,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她能感觉到,斐雪楼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戏,那目光像带着钩子,要把她的心思都勾出来。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斐雪楼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不必了。”

南惊叶猛地松了口气,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赌赢了。

斐雪楼果然避嫌了。

“既是南二小姐珍藏的信物,便好好收着吧。”斐雪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时辰不早,我该回府了。”

南惊叶也连忙站起身,福了福身:“斐大人慢走。”

斐雪楼没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南二小姐,有些戏,演多了,容易出事。”

说完,便大步离去。

南惊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还是不信她!

还是觉得她在演戏!

她看着斐雪楼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心思?

他明明本不相信她的表演,却没有戳穿,甚至还配合着演了下去,是为了什么?

南惊叶拿起桌上的伪造玉簪,指尖用力,冰凉的玉石硌得她生疼。

她忽然笑了。

不管斐雪楼是何用意,至少这一局,她又赢了。

南从文伪造玉簪的事,被她轻飘飘地遮掩过去。

她与斐雪楼的“旧情”,因这支玉簪和她最后的“坦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南从文,定会因为斐雪楼的“默认”,更加坚信自己的盘算,对她也会多几分“倚重”。

只是斐雪楼最后那句话,像刺,扎在她心上。

“演多了,容易出事。”

如果她真的能一直演下去呢?

若有一,她假戏真做呢?

南惊叶将伪造的玉簪放进袖袋,与那支碎掉的玉簪放在一起。

两支玉簪隔着布料相触,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不管如何,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她死不悔改。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而远处的太傅府里,斐雪楼刚回到书房,秦墨就忍不住问道:“大人,那支玉簪……”

“假的。”斐雪楼打断他,语气平淡,“缺口是新磕的,玉质也不对。”

秦墨愣住了:“那您为何……”

“想演,便让他们演。”

斐雪楼拿起桌上的《兰亭序》临摹本,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眸底平静如深潭,不起半分波澜,只淡淡吐出二字:“无趣。”

那语气,仿佛在评一件无关紧要之物,连多余的情绪都吝于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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