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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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拿着听诊器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
冰冷的金属头，贴上他滚烫的膛。
那里，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机械声。
“陆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震惊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叫安琪，是你的主治医生。”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不可能……”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我一手指，轻轻地按了回去。
“陆先生，你现在的情绪不宜激动。”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喘着粗气，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就是许愿……我不会认错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一模一样……”
“是吗？”我收回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陆先生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好好配合治疗，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我的冷漠，似乎让他冷静了一些。
他不再挣扎，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我的五官。
“你……真的不是她？”
“她已经死了。”我替他回答，“一年前，大年初一，死在了手术台上。尸体当天就火化了，骨灰，现在应该还在陆家的祠堂里供着吧？”
提到“骨灰”两个字，陆泽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一丝……心虚。
“对不起……”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哦？”我挑了挑眉，“那你以为，会变成哪样？”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交易……”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越来越低，“我给你一场婚礼，你给我一颗心脏……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陆泽，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你以为，一条人命，一场婚礼，就可以抵消吗？”
“我……”他语塞了。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你的想法，我没兴趣知道。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你身体里的这颗心脏，情况很不好。”
我拿起平板，调出他的三维心脏模型。
“这是‘Kylin-7’，最新一代的人工智能心脏。一年前，它被植入你的体内。作为第一个临床试验品，你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失败。”
“什么……意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意思就是，它正在排斥你，就像你的身体，正在排斥它一样。”我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些，都是坏死的神经元。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你就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死。”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们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那要看，‘成功’的定义是什么。”我关掉平板，看着他，“对于把你送上手术台的人来说，只要你还活着，就是成功。但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他彻底崩溃了。
“救我……安医生，求你，救救我！”他抓住我的白大褂，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救我，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