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只剩十天了,胖不胖又有什么关系?
窗边位置空着。
我坐下,江风拂面,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金子。
第一口蛋糕送进嘴里时,甜腻的油和咖啡酒的苦在舌尖化开,我闭上眼睛。
真好吃啊。
原来活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缓缓飘过:
【他吃得好认真……】
【莫名有点心疼是怎么回事】
【只有十天寿命了,换我也会想好好吃一顿吧】
【话说沈知寒真的会让他这么自由吗?我不信】
我也不信。
所以当手机震动,显示“沈知寒”来电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接起来,没说话。
“阿山,你去哪儿了?”
“我很担心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吃饭。”
“回家吧,阿山。”她放软语气,“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保证,今晚不打扰你,你可以睡客房。明天我们再好好谈,好吗?”
多么熟悉的语调。
六年里,每次我闹脾气,她都是这样。
温柔地、耐心地、一步步把我哄回笼子。
然后一切照旧。
“沈知寒。”我看着江面,“你还记得我大学的毕业作品吗?”
她沉默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演了一个被囚禁的男人,最后一把火烧了房子,和自己一起烧光了。”
我用勺子挖着蛋糕,“当时你说我演得太极端,现实里不会有人那么傻。”
“现在我想明白了。”
“不是他傻,是他只剩那一把火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加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接下来的十天,我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你别找我,别打扰我,别用我家人威胁我。”
“十天之后,如果我还活着……”
我笑了笑:“我们再玩你的游戏。”
3.
我住进全市最贵的总统套房,刷的是沈知寒给我的副卡。
弹幕还在飘:
【总统套房???他还真会享受】
【用女二的钱住酒店,这作666】
【只有十天了,奢侈一把怎么了?】
我把行李箱扔在玄关,躺进铺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
倒计时在脑中跳动:
8天14小时32分
我还有八天半。
手机安静得诡异。
沈知寒没再打来。
这不像她。
深夜,我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
弹幕稀稀拉拉:
【他真睡了?心好大】
【女二在嘛?好像在查他的手机定位。】
【说真的,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好窒息】
我快要睡着时,就听到粗暴的踹门声。
我猛地坐起身。
弹幕瞬间炸开:
【什么声音?!】
【有人破门!!!】
【是女二吗???】
【救命我好紧张】
没等我反应,房门被暴力踹开。
沈知寒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暮怜山。”她声音嘶哑,一步一步走进来。
我下意识抓住浴袍领口。
她停在我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清安在哪里?”
我愣住:“什么?”
“别装了。”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你把清安绑到哪去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