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已经交出工牌离职了。”
“这锅，您得自己背好。”
发完这句话。
我点击右上角。
退出群聊。
世界清净了。
但我知道，张震那种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得出来。
果然。
不到五分钟。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张震，还有脸色惨白的刘波。
张震指着我，大喊一声。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恶意删库，导致公司损失上亿！快把他抓起来！”
3
咖啡店里的客人都被吓了一跳。
我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
优雅地擦了擦嘴。
看着冲到我面前的张震，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总，碰瓷也没你这么碰的。”
警察同志很专业，走过来敬了个礼。
“先生，有人报警说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请配合我们要调查。”
我站起身，神色坦然。
“配合，当然配合。”
“不过，凡事要讲证据。”
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这是我离职前的所有作记录，以及交接文档的电子回执。”
“还有，这是上午会议室的录音。”
作为一名资深架构师，随手备份和录音，是职业本能。
我点开录音文件。
刘波那嚣张的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回荡。
“……垃圾代码……一键格式化……清理掉这些电子垃圾……”
还有黄毛那句兴奋的“好嘞”。
张震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刘波更是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警察听完，表情变得很精彩。
他看向张震：“张先生，据录音和这位先生提供的证据，作指令是你们自己人下达的。这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故，不属于刑事案件。”
“而且，这位先生在作发生前已经离职。”
“你们这是报假警啊。”
张震哆嗦着嘴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算计我？”
我笑了。
“张总，我只是个写代码的。”
“代码不会撒谎，志不会撒谎。”
“是你们自己，把地基炸了，现在楼塌了，怪盖楼的人？”
张震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他一把推开刘波，冲上来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红，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
“老陆！兄弟！是我糊涂！”
“都是刘波这个王八蛋蒙蔽了我！”
“你快回去吧！只要你回去，CTO还是你的！工资翻倍！不，三倍！”
“现在的每一秒都在烧钱啊！只有你能救极光了！”
他死死抓着我的袖子，像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旁边。
刘波面如死灰。
想说什么，却被张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低头。
看着这双曾经和我一起敲过代码，如今却满是铜臭味的手。
如果是五年前的陆鸣。
或许心一软，就回去了。
但现在的我。
只觉得恶心。
我一一，掰开他的手指。
动作缓慢，却坚定。
“张总。”
“我的代码是垃圾，配不上您的高贵系统。”
“还有。”
“那个黄毛格式化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