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跟着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果然，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知夏。
她的反应和别人不同。
她没有嘲笑，也没有质疑，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眼神，好像我不是在宣布一个商业决定，而是在对她宣判。
“顾言，你够了。”
秦放站出来，把我拉回座位。
“喝多了就少说两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怕我下不来台。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林宇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嘲讽着，仿佛要把三年前在我面前当跟屁虫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我懒得再理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秘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练的女声：“顾总，有什么吩咐？”
我开了免提，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能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
“通知法务部，拟一份对风华公司的收购意向书。”
“另外，查一下京城林氏集团，对，就是做地产的那个。我要他们所有的负面资料，明天早上之前，发到我邮箱。”
“最后，帮我取消和林氏集团下周的所有。”
“告诉他们，我说的。”
电话那头的苏以沫没有丝毫犹豫：“好的，顾总。马上处理。”
我挂断电话，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宇的笑声僵在脸上，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林氏集团，正是他家。
他家的公司，确实和奇点科技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有，这是他最近在圈子里炫耀的最大资本。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你装神弄鬼！一个电话就想吓唬我？”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苏以沫的微信头像，下面是她的备注——奇点科技-总裁办-首席秘书。
林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爹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到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林宇！你个小畜生！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奇点科技那边刚刚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的所有合同！！”
“爸，我……”林宇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什么我！你知道这次我们损失多少吗！几十个亿！几十个亿啊！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挂断。
林宇握着手机，像一尊石雕，傻在了原地。
全场震惊。
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恐。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脸色煞白的女人。
“沈小姐。”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林宇下意识地想拦，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明天上午九点，奇点科技大厦，三十六楼会议室。”
“我等你来谈。”
“关于收购你公司的……所有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