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连我的个人财产,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最终的目的。
宣布“假遗嘱”,是为了让我对那80万共同财产死心。
抖出“重病”,是为了我就范。
而我那笔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婚前财产和收益,才是他们眼里真正的,可以随意取用的“救命钱”。
他见我脸色发白,以为我说错了,赶紧趁热打铁。
“诺诺,你先把这笔钱拿出来救急,行不行?”
“我妈和我妹都答应我了,等那两间铺面开始收租了,每个月的租金,第一时间就还你!”
“我发誓!我沈皓对天发誓!”
我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铺面?
那两间铺面,在遗嘱里,已经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是沈薇的个人财产。
用沈薇的财产收的租,怎么可能还给我?
这谎言,拙劣到可笑。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一家人,从上,就烂透了。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一群趴在我身上,妄图吸我最后一滴血的蚂蟥。
一股滔天的恨意,在我中翻涌。
但我的脸上,却慢慢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冷漠。
我露出了一个疲惫不堪、犹豫动摇的表情。
我伸出手,轻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沈皓。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哭腔。
“皓,我们……毕竟是夫妻。”
“你妈,也是我妈。我怎么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可是,那八十万被就这么拿走了,我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故意抛出了一个钩子,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
“除非……”
“除非你让,把那两间铺面,过户到我们俩的名下,作为抵押。”
“只要她肯签这个字,我就相信你们这一次,拿出我所有的积蓄来救急。”
“不然,我真的不甘心。”
这是我的计策。
也是我反击的开始。
05.
沈皓听到我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大概以为我被他说服了,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他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语无伦次。
“好好好!诺诺,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跟我妈和我妹说!她们肯定会同意的!”
他对我千恩万谢,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需要被原谅的人。
然后,他兴冲冲地跑出了房间,像一只急于向主人邀功的狗。
房门关上的刹那,我脸上的脆弱和动摇,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我闺蜜林悦的电话。
林悦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离婚律师。
我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包括我的计划。
电话那头,林悦气得破口大骂,把沈皓一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骂完之后,她迅速冷静下来,以一个律师的专业角度,帮我分析其中的利弊和风险。
“诺诺,你这个计策很好,但是合同必须滴水不漏。”
“他们这种人,贪婪又没有底线,任何一个字眼的疏忽,都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沈皓打来了电话。
他的语气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