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屏风后的陈意净也缓过神来,她娇弱地扶着门框,声音带着几分讥讽:“知若姐,你这就是何必呢。晟京哥现在是周家的顶梁柱,你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拿瘫痪在床的大哥出来当挡箭牌呀。万一吓着记者朋友们怎么办?”
媒体的议论声瞬间激烈起来。
“楚小姐,周晟京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您是为了赌气才故意这么说的?”
周晟京见风向转了回来,愈发得意。
他理了理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知若,乖一点,跟媒体道歉,说你只是开个玩笑。只要你肯认错,我还是很爱你的。”
就在他准备伸手强行拉我下台时,采访大厅紧闭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晟京,这么多年没见,你这鸠占鹊巢的坏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声音冷若寒潭,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周晟京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尽头,一个男人缓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那是周晟韵。
他消失了十年,被所有人公认为废物。
他没有坐轮椅,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媒体都不自觉地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周晟京浑身发抖,声音变了调:“哥……你,你怎么站起来了?你的腿不是已经……”
“你是想问,十年前那场意外,明明医生说我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为什么我现在能站在这里?”
周晟韵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
他掌心的温度贴着我的脊背,垂眸扫了一眼周晟京。
“晟京,你以为我这些年不露面,是因为残废?”周晟韵勾起弧度,“我只是想看看,周家交到你这种只会听军师摆布的人手里,到底能撑多久。显然,你让我很失望。”
陈意净惊呆了,原来自己竟报错了大腿。
周晟凝带我回了周家。
春节,原本是热热闹闹。
没成想,被两家的婚事搞得一团乱麻。
周父周母坐在主位,看着长身玉立的周晟韵,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晟韵,你好了……你竟然全好了?”周母声音颤抖,想伸手去摸儿子的腿,却被周晟韵不动声色地避开。
这些年,为了维持周家的体面,他们将周晟韵关在乡下,默认了周晟京的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