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及,我买了电影票……”
铃声骤响。
电话那头惊慌失措。
“谢老师,苏老师晕倒了!”
谢书聿脸色骤变,猛踩刹车。
他刚看向我,我便主动开口。
“那些学生实践经验少,你去看看吧……”
他怔了怔,最后揉揉眉心。
“我去去就回,在家等我。”
第一百次,我因为苏桃被扔在路边。
后视镜里,谢书聿瞥见我单薄身影站在雨中,心底掠过丝异样。
但电话里的哭腔很快引回他的注意。
而我接起手中震颤电话。
“岑医生吗?来接您的无国界医生团队已抵达您楼下。”谢书聿不知道。
我已自愿申请成为无国界医生。
挂断电话,朝家走去。
忽然腹痛难耐。
撑着力气为自己把脉,我脸色微变。
想挣扎呼救,高烧却吞没意识,又软倒在地。
再醒来,被告知第三次流产。
毁了基,终身难怀孕,需住院调养。
手机亮起,是谢书聿昨夜的信息。
【走不开,晚点回家说。】
我没理,起身出去透气。
回来经过隔壁病房,却瞥见两个熟悉的人。
苏桃脸色苍白,声音惶恐。
“阿聿,我们明明戴了套,怎么还会怀上孩子?”
谢书聿亲了亲她额头,神色温柔。
“生下来,这会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会悉心栽培……”
后面的话没再听,我转身离开。
三天后,护士艳羡的议论飘进耳里。
“隔壁苏老师的丈夫真是体贴,每天亲自给她涂妊娠油!”
“何止呀,事事亲力亲为,还请了一个月假专门陪护呢……”
我垂下眼。
想起第二次流产后,我住院大半月,谢书聿只匆匆看过两眼。
他说工作忙,学校那群学生离不开他。
我理解。
直到某个深夜,护工不在,我因盆底肌松弛小便失禁。
强忍羞耻打电话哀求他。
“谢书聿……求你,来帮帮我。”
听筒那端却传来女人愈发高亢的,电话被粗暴挂断。
再拨,便是无尽忙音。
温热液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漫开,腥臊气味在空气弥漫。
我终于崩溃大哭。
次护工嫌恶的眼神历历在目,碾碎我全部骄傲。
收回思绪,我看着手机里苏桃最新那条九宫格动态。
他们挤在病床上相拥而眠,十指紧握。
还有张刺眼的红色喜帖。
底下是齐刷刷的祝福。
我点了个赞。
谢书聿的电话立刻追来。
我没接。
信息紧随而至。
【不是你想的那样,别闹了,懂点事。】
我划出界面,订下半月后飞往苏丹的机票。
又拎起热水瓶出去打水。
经过隔壁时,门内的话钉住了我的脚步。
苏桃声音哽咽。
“知渡是不是又误会了?我去解释,你是为安抚我爸才……”
谢书聿猛按灭屏幕,脸色阴晴不定,冷笑。
“随便她闹,不出一周就会灰溜溜滚回来。”
苏桃擦了擦泪。
“都怪我……当年要不是我忘了给银针消毒,知渡不会替我背锅,你也不会为了我牺牲自己娶她……”
“明明,我们才是情投意合。”
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