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你去哪？”苏晴慌了，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放开！”
“我不放！陆远，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等过完年再告诉你的……”她带着哭腔说。
“解释？”我用力掰开她的手，“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你有多孝顺，多伟大，为了你弟弟，可以牺牲我们的一切？”
“不是的！陆远，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信了你五年，换来的是什么？是背叛，是欺骗，是无尽的羞辱！”我指着自己的口，一字一句地说，“苏晴，我受够了。这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喊，决绝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苏建国、王桂芬、苏浩，三个人都站在那里，神色各异地看着我。
显然，我们刚才的争吵，他们都听见了。
“陆远，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苏建国沉着脸，率先发难。
“就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吼大叫的，像什么样子！”王桂芬也跟着指责。
苏浩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站住！”苏建国怒喝一声，“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我停下穿鞋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爸，你放心，”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门，我以后，再也不会踏进一步了。”
说完，我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苏建国的怒骂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冲下楼，钻进我的“破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空旷的街道。
我漫无目的地开着。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苏晴打来的。
我挂断。
她又打。
我再挂。
反复几次后，手机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陆远！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小晴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敢跟她提离婚？”电话那头，是王桂芬尖利刻薄的声音。
“我告诉你，你想离婚，门都没有！赶紧给我滚回来，给你爸跪下道歉！否则我让你在这边混不下去！”
我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妈，”我淡淡地开口，“第一，我不是白眼狼。这五年，我给你们家花了多少钱，苏晴心里有数。第二，离婚这件事，是我和苏晴两个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王桂芬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让你儿子把那二十万还给我。那是我的血汗钱。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把车停在江边，摇下车窗。
冰冷的江风灌了进来，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看着漆黑的江面，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