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疯了一样地打他,抽他,用扫帚把他往门外推。
王强大概没料到我一个老太太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被打得连连后退,嘴里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林伟和王莉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王强的电话。
王莉一进门,看到我正拿着扫帚追打她弟弟,立刻尖叫起来。
“妈!你什么!你疯了!”
她冲过来,一把夺下我的扫帚,将王强护在身后。
林伟也跑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地就指责我:“妈,有话好好说,您怎么能动手呢?王强还是个孩子!”
孩子?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还是个孩子?
王莉心疼地检查着她弟弟的胳膊,那里被我抽出了一道红印。
“疼不疼啊小强?这个老太婆下手真狠!”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弟弟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动手打他?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的目光,只落在那片被打碎的木马碎片上。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条断掉的马腿,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看着林伟,我的儿子,他正焦急地安慰着那个毁掉我珍视之物的罪魁祸首。
那一刻,我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林伟,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今天起,就当我没养过你这个儿子。”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是王莉的咒骂,是林伟的敲门声和不知所措的呼喊。
我充耳不闻。
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木头,尖锐的断口刺痛了我的掌心。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伤口,比这要痛一万倍。
这次冲突,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我对儿子仅存的最后的幻想和亲情。
也好。
不破不立。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场戏,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4
我在卧室里待了整整一天。
任凭林伟在门外如何敲门,如何道歉,我都没有开门。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打开房门,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憔悴和疲惫。
客厅里,林伟和王莉都坐在沙发上,显然也是一夜没走。
看到我出来,林伟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愧疚:“妈,您……您没事吧?”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电话旁,主动拨通了他的手机。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用一种极其缓和,带着妥协的语气开口。
“伟伟,昨天是妈太激动了。”
“我想了一晚上,也想通了。”
电话那头的林伟,和沙发上的林伟,同时愣住了。
王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警惕,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继续说:“你们说得对,一家人,不能因为钱伤了和气。”
“但是,那三十万就这么直接给王强,确实不妥。”
“我有个老同学,是搞金融的,他最近推荐给我一个内部,收益很高。”
“我想着,与其把钱拿去填无底洞,不如拿去做,钱生钱。”
“等赚了钱,别说三十万,五十万都能拿出来给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