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手抄起立在墙角的竹制晾衣杆，想把狗捅出去。
“畜生，出去！”
我冲过去，用尽全力将晾衣杆对着黑风的脑袋捅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我手里的竹竿，从中断成了两截。
黑风被这一下也给捅懵了，愣在原地。
我也有点懵，这竹竿也太脆了。
眼看黑风回过神，又要扑上来，我急了，也顾不上找别的工具，弯腰从院子里的花坛边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
“再过来我砸你了！”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它。
手腕一抖，石头就飞了出去。
那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直线，带着破空之声，“砰”的一声，正中黑风的脑门。
预想中把它吓跑的场景没有出现。
那只一百多斤的大狼狗，发出一声呜咽，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四脚朝天，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我妈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我看着自己的手，也傻了。
我……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躲在我身后的殷小玄，缓缓探出小脑袋。
她看看地上昏死过去的黑风，又看看我手里那半截断掉的竹竿，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刚刚捡石头的地方。
那块被我捏过的、用来垫花盆的砖头，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五个指印。
殷小玄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抱着鱼罐头的小手都在发抖。
她陷入了妖生第一次沉思。
2.
王大婶为她家狗的事，在我家门口骂了半天。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赔了五百块钱医药费才了事。
我妈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一个劲地问我什么时候背着她去练了铁砂掌。
我百口莫辩。
这件事给我唯一的收获，就是殷小玄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前的鄙夷和傲慢，变成了……敬畏和一丝丝的讨好。
她吃饭不挑了，我妈做的蛋羹，她能一口气吃三碗，还边吃边夸“人间烟火气，别有一番风味”。
这天，村里负责宣传的小李哥找到我家，说要为村子拍一本旅游宣传册，想在村里搞个“萌娃大赛”，选个最可爱的孩子当封面模特。
小李哥一眼就看中了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殷小玄。
我妈爱面子，当场就答应了，还把殷小玄得过“国际儿童选美大赛金奖”的牛都吹出去了。
殷小玄气得脸都绿了。
“岂有此理！本皇的肖像，岂是尔等凡人能随意使用的？这是对神权的亵渎！”
她在房间里跳脚，把我的床当蹦蹦床踩。
我掏了掏耳朵，只当是耳旁风。
“行了，别演了，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吗？”
“本皇宁死不从！”她态度很坚决。
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没用，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最新款的游戏机限定皮肤兑换码，”我晃了晃手里的卡片，一脸神秘，“据说叫‘上古符文’，用了能让你的游戏角色战力飙升。”
她对游戏机很着迷，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
殷小玄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一把抢过卡片，小脸蛋上写满了纠结。
一边是妖皇的尊严，一边是酷炫的游戏皮肤。
她挣扎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