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直了脊梁，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心中没有了丝毫的胆怯和退缩。
我知道，从我说出那句话开始，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3
公开撕破脸，仿佛揭开了一道化脓的伤口，虽然丑陋，却也让里面的毒素有了宣泄的出口。
李芬被王建国半拖半拽地带走了，那场闹剧终于收场。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但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
同事们不再对我指指点点，但那种刻意的回避和疏离，依然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隔绝在外。
只有张姐，在路过我工位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得漂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注入我冰冷的心。
我抬头对她笑了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建国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鸿门宴来了。
走进那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王建国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有看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沏着茶。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背挺得笔直。
他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我面前，茶香袅袅。
“苏晴啊，今天下午的事情，是李芬她太冲动了。”
他终于开了口，语气竟然带着点温和。
“她也是救子心切，乱了方寸，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两年前的事，是我疏忽了，是公司行政的失误。”
他轻描淡写地把责任推得一二净。
“这样，我让他们补发你三倍的工资，算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抛出了他的诱饵。
“只要你这次肯帮忙，公司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薪水翻倍。”
“另外，我再私人赞助你一套房子的首付，五十万，怎么样？”
升职加薪，房子首付。
对于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如果是在两年前，我可能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以为，用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我的尊严和我的血。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入口却无比苦涩。
“王总，谢谢你的好意。”
我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我只想辞职。”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拒绝了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辞职？”
他眯起了眼睛，眼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阴冷的寒光。
“苏晴，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以为你拒绝了我，就能安安稳稳地离开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告诉你，只要我王建国一句话，整个行业里，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你。”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来了。
利诱不成，就开始威了。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一个自私、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