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萧澈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反天命之子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解决钱的问题。没有钱,什么都不了。”
“其次,是兵权。必须把军队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还有,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我懂!”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看着他,冷静地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计划很好,谁去执行?”
“我们啊!”
“你怎么让你爹,我爹,还有朝堂上那群老狐狸,听我们的?”
萧澈再次沉默了。
这是个死结。
他是皇帝,但他说的话没人听。
我是皇后,我爹是权臣,但我爹不会听我的。
“要不……我们私奔吧?”萧澈突然冒出一句。
“带上国库里剩下那点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等陈胜当了皇帝,天下太平了我们再出来。”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全天下的通缉令上都会有我们俩的画像。”
“而且,你觉得凭我们俩这细皮嫩肉的,能在外面活几天?”
萧-程序员-陈默,再次受到了现实的重击。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革命的道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
4.
就在我们俩相对无言,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童声在殿外响起。
“父皇,母后,儿臣可以进来吗?”
是太子萧恒。
我跟萧澈的儿子,今年十三岁。
在书里,他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最后跟我们一起被了。
萧澈回过神,理了理情绪,沉声道。
“进来吧。”
太子萧恒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给我们行了礼。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然后抬起头,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和睿智。
“父皇,母后,你们是在为西南的叛乱发愁吗?”
我跟萧澈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萧澈咳一声,问道:“恒儿,你怎么知道?”
萧恒走到我们跟前,拿起桌上那份关于陈胜起义的奏报,快速地扫了一眼。
“朝堂上的事,已经传遍了。”
他放下奏报,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我们。
“父皇,儿臣认为,陈胜不足为虑。”
我跟萧澈都愣住了。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连下三城、声势浩大的反贼头子不足为虑?
萧澈皱起眉,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哦?说来听听。”
萧恒走到一旁的地图前,那是一副巨大的疆域图。
他小小的个子,站在地图前,却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陈胜起兵于西南,看似势如破竹,实则基不稳。”
他拿起一小木棍,指向地图上的西南地区。
“此地多山,道路崎岖,易守难攻。他能迅速拿下三城,一是因为当地官员腐败,民怨沸腾。二是因为朝廷兵马久不练,不堪一击。”
“但他想从西南打到京城,无异于痴人说梦。漫长的补给线会拖垮他的军队。”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