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心跳有点快。
刚才那番话，说得比我想象中更冲。
但我不后悔。
五年了。
我在这家公司吃的苦、受的委屈、熬的夜，不能因为我爸是谁就一笔勾销。
也不能因为我爸是谁，就被人说成“关系户”。
我的成绩是我自己的。
不是他的。
下午下班前，手机响了。
是爸爸。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思思，你在公司受委屈了？”
“你怎么知道？”
“周正明告诉我的。他说有人在背后议论你。”
我冷笑。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思思——”
“爸，不用管。我自己能处理。”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那些人——”
“那些人说什么，我不在乎。”
我打断他。
“我在乎的是，我这五年的努力不能被否定。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靠关系进来的，也不是靠关系升上去的。”
“可是你本来就可以——”
“我不要。”
我说得斩钉截铁。
“爸，我说过了。您的那一套，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到底想怎样？”爸爸的声音有点疲惫。
“我想靠自己。”
“你已经靠自己五年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我没有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知道了，我有选择。但我选择继续靠自己。不是因为没有别的路，而是因为我想证明，没有你，我也可以。”
爸爸没有说话。
“挂了。”
我把电话挂了。
5.
接下来的一周，公司里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林思，是林董的女儿。”
“真的假的？那她怎么在市场部待了五年都没升？”
“据说是故意隐瞒身份，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哈，谁信啊。”
“反正现在肯定要升了呗，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些话，有的我亲耳听到，有的是别人转述给我的。
我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贴上了“关系户”的标签。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会觉得我在撒谎。
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继续下去。用成绩说话。
周三下午，部门开例会。
李总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有个新，跟华北地区的连锁餐饮。这个很重要，预算大、周期长，需要一个人牵头。”
他看了看大家。
“有没有人想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华北连锁餐饮——我知道这个。
之前就听说过，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战略之一。客户是一家有三百多家门店的连锁品牌，如果能拿下来，对部门的业绩是巨大的提升。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硬骨头。客户要求高，预算卡得紧，而且之前已经接触过两轮了，都没谈成。
没人说话。
我举起手。
“我来。”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李总愣了一下。
“林思，你确定？”
“确定。”
“这个难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