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没钱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
周雪盯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苏小苏，你太冷血了！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一家人了？”
周雪拿起包，站起来。
“行，你厉害。你等着。”
她摔门而去。
和她妈一模一样。
4.
周雪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我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大的风暴。
婆婆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当天晚上，婆婆打来电话。
老公接的。
他开了免提，我在旁边听着。
“子豪，你媳妇今天把气哭了，你知道吗？”婆婆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知道。”老公说。
“你知道你还不管管她？”
“妈，是周雪先来找我们借钱的。”老公的声音很平静，“200万，不是小数目。”
“那是妹！”婆婆提高了声音，“帮一下怎么了？”
“妈，这钱是小苏爸妈的。”
“你们都结婚了，她爸妈的不就是你们的？你们的不就是我们家的？”
老公沉默了几秒。
“妈，你这个逻辑，我没法认同。”
“什么逻辑不逻辑的？”婆婆急了，“我就问你一句话——这钱你到底借不借？”
“不借。”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婆婆的声音变了。
“周子豪，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你别扣帽子。”老公的声音有些沉，“你心里清楚，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
“大学学费是我自己贷款的。”老公打断她，“买房的钱是我自己攒的。结婚的时候你一分没出。这些你都忘了？”
婆婆的声音卡住了。
“妈，我不是不孝顺。”老公继续说，“可你也要讲道理。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周雪，现在又来让我掏200万给她买房，凭什么？”
“她是妹！”
“是我妹妹，可她结婚的时候你给了30万嫁妆。我结婚的时候呢？你给了什么？”
电话那头，婆婆的呼吸声很重。
“你……你这是在跟我算账？”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碗水端平这句话，你从来没做到过。”
“好、好、好！”婆婆连说了三个好字，“周子豪，你有出息了。你等着，你等着！”
电话挂断了。
老公把手机放下，表情疲惫。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他摇摇头，“早就该说了。”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
“谢什么。”他苦笑，“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该让你受委屈。”
在他肩上，没说话。
其实这一刻，我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嫁的这个男人，虽然有个糟心的妈，但他站在我这边。
这就够了。
本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
没想到，三天后，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周雪的老公，张明。
我开门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张明？”
“嫂子。”张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打扰了。”
婆婆没等我说话，直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