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故意问。
“就是……妹买房的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妈，那不是我妹妹，是我小姑子。”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一样的，一样的。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我放下杯子，看着她，“妈，我们结婚三年，您来我家几次？”
婆婆没说话。
“我怀孕的时候，您打过几次电话？我生孩子的时候，您来过吗？孩子周岁，您送过什么礼物吗？”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时候妈忙……”
“忙什么？”我打断她，“忙着给小姑子张罗嫁妆吗？忙着帮她装修新房吗？”
“那不一样！”婆婆提高了声音，“妹是嫁出去的人，不帮她谁帮她？你们呢？你们在北京，有房有车，子过得好好的，需要我什么心？”
我被她这番“道理”说得无语。
“所以在您眼里，谁过得不好，您就帮谁。谁过得好，您就不管了？”
“那可不是嘛！”婆婆理直气壮，“这有什么问题？”
“那我问您一句。”我盯着她的眼睛，“小姑子的房子、嫁妆、婚礼，您花了多少钱？”
婆婆愣住了。
“您儿子的房子、婚礼、彩礼，您又花了多少钱？”
“那……”
“一碗水端平？”我冷笑，“您这碗水，从来没往我们这边洒过一滴。”
婆婆的脸彻底黑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不对吗？”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我是长辈！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您是长辈，可您做的是长辈该做的事吗？”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婆婆盯着我，口剧烈起伏。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苏小苏，你厉害。你等着。”
她拿起包，摔门而去。
我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很快。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这些话，我憋了三年了。
3.
婆婆走后，我给老公发了条消息，把刚才的事说了。
他回得很快：“你没说错，是她过分。”
我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向着他妈。
晚上老公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他苦笑，“骂了我半个小时，说你对她没大没小，让我‘管管’。”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来了就开口要钱，换谁都会不高兴。”
“她怎么说？”
“她说什么一家人谈什么钱，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老公摇摇头，“老一套了。”
我看着他疲惫的表情，心里有些心疼。
他从小就在这种家庭里长大，被忽视、被比较、被当成“提款机”。
好不容易自己打拼出来了，以为能过几天清静子，结果——
“还有一件事。”老公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我妈说，周雪明天要来。”
我愣了一下：“她来嘛？”
“估计是来当说客的。”
我冷笑：“你妈请不动我们，就让来？”
“应该是。”老公叹气，“反正躲不掉，来就来吧。”
第二天下午，周雪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