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住几天？”
岳母说：”就几天，等他租到房子就搬走。”
我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说：”先住着呗，反正有空房间。”
那个”几天”，变成了三个月。
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也不出去找工作。
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用我们的水电，理直气壮。
有一次我委婉地问他，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他说：”不急，慢慢找。”
岳母在旁边帮腔：”年轻人嘛，找工作要找个好的，不能将就。”
三个月后，小刘终于搬走了。
走的时候，岳母让我给他包了两千块红包。
“出门在外不容易，你当哥哥的，意思意思。”
我没说话，把红包给了他。
林薇说我小气。
我说我没小气。
她说：”看你那个表情，写满了不情愿。”
我说：”我没有。”
她说：”你就是有。”
我不想吵架，没再说话。
第二年夏天，岳母说她腰疼，要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是腰椎间盘突出，医生建议住院做微创手术。
手术费加上住院费、护理费、营养费，前前后后花了八万多。
我一个人出的。
岳母出院那天，我去接她。
她坐在轮椅上，拉着我的手说：”小陈，这次多亏有你。”
我说：”妈，您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重要。”
林薇在旁边抹眼泪。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得对。
老人嘛，生病了就得治，这是做晚辈的本分。
岳母在家休养了两个月，我请了个保姆照顾她。
保姆一个月四千五。
两个月就是九千。
加上各种营养品、药品，又花了一万多。
那半年，我们家几乎没存下钱。
我跟林薇说，等岳母身体好了，咱们得好好攒钱了，孩子马上要上幼儿园，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薇说知道了。
岳母身体恢复后，我以为子会回到正轨。
但我错了。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多了两箱茅台。
我很惊讶，问林薇怎么回事。
林薇说：”我妈买的，说是给你喝的。”
我更惊讶了：”岳母买的？”
林薇点点头。
我看了看那两箱酒，飞天茅台，一箱六瓶，市场价怎么也得三万多。
我心想，岳母平时那么省，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酒？
我问林薇：”这酒多少钱买的？”
林薇说：”我妈说是托人买的，比市场价便宜。”
我没再问。
一周后，岳母的弟弟来我们家做客。
吃饭的时候，岳母说：”小陈，把那个茅台拿出来，让你舅舅尝尝。”
我去拿酒。
两箱十二瓶，已经只剩四瓶了。
我问岳母：”妈，酒怎么少了这么多？”
岳母说：”我让小刘拿走了几瓶，他要送人。”
我愣住了。
“您没跟我说过啊。”
岳母说：”都是一家人，拿几瓶酒还要跟你报告？”
林薇在旁边说：”行了，几瓶酒的事，别小气。”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
这酒，到底是谁的钱买的？
第二天，我查了一下银行卡的流水。
上个月，有一笔三万二的支出，备注是”茅台酒”。
是从我的卡上划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