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你好好想想吧。”她说，“有些账，不是钱能算清的。”
我没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腿在发抖。
但我知道，我做对了。
3.
从王姐办公室出来后，我没有回工位。
我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有点抖，水洒了一些出来。
我不是那种爱跟人起冲突的性格。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听话”的孩子。
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让我让步，我就让步。
可这一次，我不想让了。
三万块，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我没有错。
凭什么我没参加的活动，要我买单？
凭什么我被排除在外，还要假装没事？
我站在茶水间，盯着杯子里的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部门评优的时候。
我的数据是最好的，客户反馈也是最好的。
但最后评优的名单里，没有我。
当时我问过王姐。
她说：“小苏啊，你工作能力是有的，但综合表现还差点意思。明年继续努力吧。”
我问什么是综合表现。
她说：“就是……融入团队啊，人际关系啊，这些。”
我当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是啊，我是不太合群。
不爱参加活动，不爱凑热闹。
可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我不爱参加，是压没人通知我。
不是我不合群，是我本没机会合群。
一切都说通了。
为什么我得最多，存在感却最低。
为什么我加班最晚，评优却没我的份。
为什么我一个烂摊子接一个烂摊子，却永远是那个被遗忘的人。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被排除在外了。
我把水杯放下，走回工位。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
我坐下来，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把我排除在外的。
我打开微信，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张哥，部门那个活动群，是谁建的？”
他很快回了：“好像是王姐吧，具体我不太清楚。你问这个嘛？”
我没回他。
又给另一个同事发了消息。
那同事叫阿梅，来的比我早两年，跟我偶尔会聊几句。
“阿梅，问你个事，部门活动群是什么时候建的？”
她回：“三年前吧，你刚来的时候就有了。”
三年前。
我刚来的时候。
那就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没被拉进去。
我又问：“是谁建的？”
她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小刘？她当时负责部门的行政工作。”
小刘。
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小刘。
那个我帮过无数次的小刘。
那个每次有烂摊子就找我的小刘。
那个刚才还笑眯眯给我带本特产的小刘。
是她建的群。
是她，没有拉我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也许是无心的呢？
也许是真的忘了呢？
我给小刘发了条微信：
“小刘，问你个事，部门活动群是你建的吗？”
她没有立刻回。
过了五分钟，才发过来：
“对啊，当时行政的事归我管嘛。怎么了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