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芬被噎住了。
“那个林悦……她已经搬走了。”她巴巴地说。
“搬走了有什么用？住过就是住过。”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30万，一分不少。”
“我们真的没那么多钱……”
“那就等法院判。”
我送客。
王美芬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苏晴，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王阿姨，事情是你们家闹大的，不是我。”我看着她，“要怪就怪你儿子，管不住自己。”
王美芬走了。
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我妈站在客厅里，看着我。
“晴晴，你做得对。”
“妈，你不怪我吧？”
“怪你什么？”
“把事情闹这么大。”
“闹大？”我妈冷哼一声，“他们做得出来，还怕人说？这钱，必须要回来。”
我笑了。
“妈，我会的。”
5.
的事很快就办好了。
陈律师效率很高，一周之内就立了案。
周成收到传票的时候，给我打了一堆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他找到我单位来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见他。
“晴晴。”
他站在路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有什么事？”我语气冷淡。
“能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
“晴晴，我求你了。”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真的要上法庭吗？”
“你还钱，就不用上法庭。”
“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那就上法庭。”
“晴晴！”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他，把手抽回来。
“周成，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想要回我妈的钱。”我盯着他的眼睛，“那30万，是她卖房子凑的。她把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卖掉，给你装修婚房。你呢？你让小三住进去。这钱，你觉得不该还？”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不跟你讲感情，我只跟你讲钱。”我转身就走，“30万，法庭见。”
他没再追。
我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起来很落魄。
四年的感情。
曾经我以为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法院开庭的子定在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里，周成家没少托人来说情。
我妈的娘家亲戚也来了几个，劝我“大事化小”。
“晴晴，周成他们家毕竟也有难处，你要点差不多就行了。”
“是啊，打官司多伤和气，以后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听着这些话，笑了。
“谢谢各位的关心，但这30万，我必须要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不是我倔。”我看着他们，“是30万不是小数目。那是我妈的养老钱，她把房子卖了才凑出来的。这钱要是不要回来，她以后怎么办？”
没人说话了。
我妈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等亲戚们走了，她才开口。
“晴晴，你受委屈了。”
“没有。”我握住她的手，“妈，你放心，这钱一定能要回来。”
“我知道。”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我闺女长大了，比我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