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讽刺。
我和这个女人，过着一模一样的婚姻生活。
一个月见十天。
从不让看手机。
从不带回老家。
从不让去工地。
我们像两个傻子，被同一个男人骗了十年。
“你……”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真相。
但我忍住了。
不是现在。
我还需要更多证据。
“谢谢配合，我先走了。”
我落荒而逃。
出了小区，我蹲在路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
5.
在徐州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坐高铁去阜阳。
两个小时后，到了。
找到那个小区，比徐州的还旧。
王雪梅住在2栋403。
我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比张美玲年轻一些，大概35岁左右。
瘦，皮肤有点黑，看起来很疲惫。
“你找谁？”
“请问是王雪梅吗？”
“我是，你是？”
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编居委会的借口。
我直接问：”你老公是不是叫陈志远？”
她愣了一下：”对，你认识他？”
“认识。”
我从包里掏出那三张身份证的照片，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三张身份证？”
“对。你老公陈志远，还有另外两个名字，周远和李伟强。”
她抬起头，盯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晚，是周远的老婆。我们结婚十年，有一个8岁的儿子。”
她的脸，瞬间白了。
“什么？”
“周远、李伟强、陈志远，是同一个人。你老公，也是我老公，可能还是另一个女人的老公。”
她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徐州还有一个女人，叫张美玲，跟他结婚十二年，有一个10岁的女儿。”
“不可能……”
“我昨天刚从徐州回来，亲眼见的。”
王雪梅突然蹲下去，开始哭。
“不可能……他说他爱我……他说等挣够了钱就带我去大城市生活……”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他。
但我也恨不起来眼前这个女人。
她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你们结婚多久了？”我问。
“八年……”
八年。
比我晚两年。
“有孩子吗？”
“有，一个儿子，今年6岁。”
六岁。
三个身份，三个老婆，三个孩子。
我闭上眼睛。
这个男人，简直是。
“你每个月收到他多少钱？”我问。
“6000。”
6000。
我记得银行流水上的那个数字。
每月6000，转到王雪梅的账户。
他把三个家庭的钱，计算得清清楚楚。
5000给张美玲。
6000给王雪梅。
剩下的4000给我。
而我傻傻地以为，他挣的钱都攒着。
“他跟你说他是做什么的？”我问。
“做工程的，在外地跑，一个月回来十天左右。”
一个月十天。
三个女人，一人十天。
刚好一个月。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出差”，他是在轮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