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月，他都会往两个陌生账户转账。
一个账户每月转5000。
另一个账户每月转6000。
加起来1万1。
也就是说，他每个月给家里的钱，只有4000块。
4000块？
我们家每个月的开销，房贷就要7000。
加上儿子的学费、生活费、水电煤气……
每个月至少要1万5。
这些年，全靠我的工资在撑。
我以为他挣的钱都攒着，等着以后一起用。
原来，他早就转走了。
两个陌生账户。
每月1万1。
两年就是26万多。
十年呢？
我不敢想。
第二步，查那两个账户。
我找到一个做的朋友，托他帮忙查。
三天后，他给我打电话。
“查到了。”
“什么情况？”
他沉默了两秒：”林晚，你确定要知道？”
“说。”
“那两个账户，一个开户人叫张美玲，住址是江苏徐州。另一个开户人叫王雪梅，住址是安徽阜阳。”
我愣住了。
江苏徐州。
安徽阜阳。
跟那两张身份证的地址……一模一样。
“还有呢？”我问。
“我还查到，李伟强和陈志远这两个身份证，都是真的。不是伪造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两个身份在公安系统里有记录。不是买的假证，是真实存在的身份。”
“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会有三个真实身份？”
他叹了口气：”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从小在农村，可能上户口的时候出了差错。有些偏远地区以前管理混乱，同一个人被上了多个户口，是有先例的。”
“所以他有三个真实身份？”
“对。而且我查到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什么？”
“李伟强的婚姻状况是’已婚’，配偶叫张美玲。陈志远的婚姻状况也是’已婚’，配偶叫王雪梅。”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说……”
“林晚，你老公可能不只有一个家庭。”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个身份。
三个老婆。
三个家。
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不，我甚至可能不是其中之一。
我突然想起来：
我和他结婚，用的是”周远”这个身份。
但”周远”的婚姻状况，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用”周远”这个身份，和别人结过婚。
我疯了一样打开手机，找到那三张身份证的照片。
周远，河南周口。
我要查他的婚姻状况。
我要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合法的妻子。
—
4.
我又找了那个朋友。
“帮我查周远的婚姻状况。”
“好。”
一天后，他回复我。
“周远，婚姻状况：已婚。配偶：林晚。”
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我是合法的。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出来：
我是合法的，那张美玲和王雪梅呢？
如果她们也是”合法”的——
那周远就是重婚。
重婚罪。
我开始上网查相关法律。
《刑法》第258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或者拘役。
二年以下。
太轻了。
但至少，是犯罪。
我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