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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的东西。
不是周总要的资料。
是我自己的。
一份完整的客户交接清单。
十二个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需求偏好、历史。
还有他们私下跟我说的话。
“林姐，你要是换地方了，告诉我一声。”
“林经理，您去哪儿我们跟去哪儿。”
“林总，什么时候自己创业？我第一个。”
周总说得对。
没有公司平台，我什么都不是。
但他错了一点。
这些客户，不是公司给我的。
是我自己一个一个谈下来的。
——
凌晨一点，我接到一条微信。
是陈伟发的。
“林姐，明天小心。”
我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周总不是好惹的。他……有后手。”
我盯着屏幕，想了想，回了一句。
“什么后手？”
陈伟发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听。
“林姐，我今天听到周总跟赵姐商量，说要调查你。他好像……怀疑你的身份了。”
我心里一紧。
但很快平静下来。
怀疑？
怀疑就怀疑吧。
反正明天，所有的牌都要摊开了。
我回了一条文字。
“谢了。”
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
周三。
决战的子。
我七点就到了公司。
会议室还没开灯，我一个人坐在里面，等着。
八点，同事们陆续到了。
张浩、李薇、陈伟……
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八点半，周总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张浩说。
“王总几点到？”
“九点。”
周总点点头，走进会议室检查。
看了一圈，似乎很满意。
然后他看见了我。
“苏念，你今天负责什么？”
“接待。”
“行，待会儿机灵点。王总这个人，不喜欢废话。”
我点头。
“周总放心。”
——
九点整，王总的车停在楼下。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
车门打开，王总走了下来。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好，我是王总。”他伸出手。
“您好，我是苏念。”我跟他握手。
他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知道，他是在说：准备好了吗？
我用同样的力度回握。
准备好了。
——
会议室里，周总亲自接待。
“王总，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瞎忙。”王总坐下，”周总，你们公司变化挺大啊。人都换了一拨。”
周总愣了一下。
“哈哈，正常流动，正常流动。公司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那林晚呢？”
周总的笑容僵住了。
“林晚……离职了。”
“离职？为什么？”
“个人原因。”周总说，”您知道的，现在年轻人……不好伺候。”
王总点点头，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最后停在我身上。
“这位是？”
“新来的。”周总说，”叫苏念，今天负责接待。”
“哦。”王总看着我，”看着挺面熟。”
“可能撞脸吧。”周总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