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被噎住了。
周正阳脸色也变了：”苏念，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接过他的话，”你想知道吗？”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慌。
我说：”三个月前。”
“你们第一次开房，是去年十月。到现在，一共二十七次。”
“酒店名字，我都能背出来。”
“你每个月给她转多少钱，我也知道。”
周正阳的脸，一瞬间白了。
“你……你查我？”
“不是查你。”我说，”是你太不小心了。”
“你的银行流水、微信账单、酒店记录……你以为删了就没有了？”
林薇脸色铁青：”你跟踪我们？”
“不。”我摇头，”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你们来找我了。”
“那就省得我去找你们。”
周正阳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苏念，你变了。”
我笑了。
“不，我没变。”
“我只是不装了。”
—
**2.**
林薇和周正阳走了。
走之前，林薇撂下一句话：”姐，这事没完。”
我没理她。
门关上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天花板。
十年。
我和周正阳结婚十年。
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
我最好的十年，都给了这个家。
结婚之前，我在一家外企做销售经理。收入不错，前途也不错。
但是周正阳说，他希望我回归家庭。
“你那么拼嘛？我养你。”
“我们早点要个孩子，你在家带孩子，我在外面赚钱。”
“等孩子大了，你想嘛都可以。”
我信了。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
周正阳很高兴，说这下你可以安心在家了。
我辞了工作，在家养胎。
女儿出生那天，周正阳抱着她，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加班，应酬，出差。
一开始是一周两三次。后来是三四次。再后来，他几乎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公司忙。
我问他能不能少点应酬，他说”你不懂，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你以为我想加班？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能说什么呢？
我辞了工作，没有收入，带着孩子，什么都要靠他。
他说什么，我只能听着。
女儿三岁的时候，我想过重新上班。
周正阳不同意。
“孩子还小，你去上班谁带？”
“请保姆？你放心把孩子交给外人？”
“再说了，你都三年没上班了，现在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听我的，再等等，等孩子上幼儿园再说。”
我又信了。
等女儿上了幼儿园，我说我想去找工作。
周正阳又说，孩子刚上幼儿园，容易生病，得有人接送，有人照顾。
“等她上小学吧，到时候稳定了，你再出去。”
我再次信了。
就这样，一年一年。
我的简历越来越空白，我的社会经验越来越过时，我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家。
而周正阳呢？
他的职位越来越高，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应酬越来越频繁。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问过婆婆：”正阳是不是太忙了？能不能让他少点应酬？”
婆婆说：”男人嘛，在外面应酬是正常的。你一个女人家，管那么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