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记菜馆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而隔壁的莉莉快餐，则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
柳莉口中的“张总”，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想象中的泼天富贵。
我偶尔路过，总能看到她坐在店里，对着手机发呆，或者跟店员发脾气。
她店里的客流，明显少了一大半。
这天中午，我正和客户在外面吃饭，接到了助理小张的电话，语气有些焦急。
“辰哥，出事了！柳莉在咱们工厂门口闹起来了！”
我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她拦住了苏晴的送餐车，说苏晴抢了她生意，还说……还说苏晴用的都是地沟油，食材都是菜市场捡的烂菜叶子！”
电话那头，传来柳莉尖锐的骂声，和工人们的议论声。
“我就说嘛！便宜没好货！一份饭便宜两块钱，敢情都在食材上克扣了！”
“这老板娘看着老实，心这么黑？”
“以后谁还敢吃她家的饭啊！”
我眼神一冷。
【断人财路，还泼脏水，这女人是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
“小张，稳住工人，别让他们跟柳莉起冲突。打开你手机的录像功能，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跟客户简单致歉，立刻驱车往工厂赶。
车子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柳莉双手叉腰，像个泼妇一样堵在苏晴的三轮车前，唾沫横飞。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女人！用发霉的米，臭掉的肉给你们做饭！你们吃了不怕得病吗？我好心提醒你们，别被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给骗了！”
苏晴被她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知道反复说一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无助的样子，更像是坐实了柳莉的指控。
周围的工人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厌恶。
一辆满载着美食的三轮车，此刻仿佛装满了剧毒。
我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柳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第四章】
我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柳莉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江老板！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人啊！为了省点钱，拿你手下一百多号兄弟的健康开玩笑，你这老板是怎么当的！”
她这话，是想把我也拖下水。
【想给我上眼药？你还嫩了点。】
我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苏晴面前。
她看到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哽咽着说：“江老板，我没有，我真的……”
“我知道。”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一个还没打开的保温箱。
“咔哒”一声，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饭盒。
里面是糖醋里脊，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酸甜气息。
我拿起筷子，夹起最大的一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放进了嘴里。
慢慢咀嚼，然后咽下。
“味道不错。”我看向周围的工人，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一个星期，大家的饭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