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苏念，就该是那个永远追在顾言身后，永远低头，永远认错的人。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又涩。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声音说：
“张浩，你告诉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
【第二章】
电话那头的张浩，明显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了几秒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嫂子？你说啥？”
“我说，我和顾言，分手了。”我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他听清每一个字。
“不是，嫂子，你玩真的啊？”张浩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惊讶，“就为了一条朋友圈？言哥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玩笑？
拿我们三年的感情当玩笑？
拿我的尊严和爱意，当成他可以随意展示给别人看的、无聊的玩笑？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痛苦和卑微，都只是一个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一百个赞，是我点的最后一个。如他所愿，我们结束了。”
说完，不等张浩再说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顾言的头像，那个我曾经盯着看了无数遍的，他打篮球时意气风发的侧脸。
长按。
删除联系人。
弹出的确认框，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确定。
一系列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原来，放下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难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还着自己去坚持。
做完这一切，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继续收拾行李，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充满了我和他的回忆。
墙上贴着的情侣海报，我撕了下来。
沙发上并排的两个抱枕，我把属于我的那个带走。
厨房里成对的碗筷，我掰断了其中一。
我要把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从我的世界里，一点一点地剔除净。
【再见了，顾言。也再见了，那个爱着你的，愚蠢的苏念。】
半小时后，微信再次传来消息提醒。
是张浩。
他大概是被顾言急了，直接给我发了消息。
“嫂子，你别闹了行不行？言哥明天生，他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给他一个惊喜。他嘴上不说，心里可重视你了。”
“你买个生礼物，明天过来，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言哥说了，只要你来，之前的事他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说得好像，犯错的人是我一样。】
我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他的生……
我当然记得。
为了他的生，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我省吃俭用，用我做家教攒下的钱，给他定了他心心念念很久的那款最新款的机械键盘。
键盘就放在我的行李箱里，我本来打算，在生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