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航的语气冰冷。
王丽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两名保安半推半架地，带到了主席台中央。
张远航把一份稿纸，拍在她面前。
“念。”
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丽拿起那张纸。
她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和无尽的恐惧。
我没有躲闪。
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
“我……”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涩。
“我，王丽，在此，向全体师生，做深刻的检讨。”
她开始照着稿子念。
承认自己的无知，偏见，和对学生的伤害。
她的声音毫无感情。
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当她念到我的名字时。
“我……向四年级三班的，周念同学，致以最诚挚的道歉。”
“我不该撕毁你的作文。”
“不该……用我的无知，去污蔑你的父亲。”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念完道歉信。
她整个人都虚脱了。
张远航拿过话筒。
“经校委会研究，并上报市教育局批准。”
“决定，给予王丽开除处理。”
“并吊销其教师资格证，终身不得从事教育行业。”
这个处理结果，像一颗炸弹。
在整个场上炸响。
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老师们的脸上，则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到底拥有怎样恐怖的能量。
大会结束了。
王丽被带走了。
她的人生，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写。
我走在室的路上。
周围的同学，像躲避瘟疫一样，给我让出一条路。
昔的好友，不敢再和我勾肩搭背。
曾经的欺负过我的男生，低着头，绕着我走。
我得到了道歉。
我赢得了胜利。
但我，也失去了我的童年。
我变得不再普通。
我成了那个“不能惹”的周念。
这份孤独，是胜利的代价。
我回到座位，看着窗外。
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必须学会，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
因为，我是周崇山的女儿。
06 黑色的车
那件事之后，学校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一种新的，诡异的平静。
没有人再敢找我的麻烦。
老师们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
我成了班级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一个被孤立的国王。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我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
父亲知道了，只是笑笑。
“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从不辅导我的功课。
但他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方向。
“知识，是你的武器。”
“它能让你看清这个世界，也能让你保护自己。”
我把他的话，刻在心里。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冬天。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
外面下着小雪。
父亲难得没有加班。
我们一家三口，围着小小的桌子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