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作他用？挪到你王富贵的口袋里了吗？”
我冷冷地盯着他。
王富贵脸色一变，三角眼耷拉下来：“顾青舟，说话要讲证据。这里是云雾村，不是你的董事会。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远处，林晓晓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她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连标题我都想好了——《回乡富豪嫌弃农村饭菜，当场掀桌羞辱村长》。
我看着刘婶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看着王富贵那副有恃无恐的流氓样，看着周围那些一边往塑料袋里装剩菜、一边骂我浪费的乡亲。
突然觉得，那碗馊了的红烧肉，其实挺配这个场景的。
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好，很好。”
我推开王富贵的手，抽出纸巾，极其缓慢、仔细地擦净肩膀上的油渍。
“你们想省钱是吧？想发现金是吧？”
我把脏了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那一盆馊了的红烧肉里。
汤汁溅起来，落在了王富贵的新皮鞋上。
“顾青舟！你什么！”王富贵跳脚。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一直沉默吃饭的工程队队长。
“老张，别吃了。带着兄弟们回工棚，煮泡面。”
老张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有些犹豫：“顾总，这……不太好吧，大家都在看着。”
“我让你别吃了！”
我吼了一嗓子，吓得整个雨棚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馊饭，喂猪猪都不吃！你们是我请来的技术骨，不是来这受气的乞丐！”
我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哗啦——
碗碟碎了一地，馊臭的汤汁流得满地都是。
全场死寂。
只有林晓晓兴奋的喘息声，和她手机里不断跳动的打赏提示音。
我转过身，面对着这一群狼顾之相的“乡亲”。
“你们不是说我不接地气吗？”
“你们不是说我浪费吗？”
“行，这饭我不吃了。但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集团法务部的电话。
“喂，李律师。停止对云雾山的所有后续拨款，冻结账户。”
“另外，准备好材料，我要查王富贵挪用公款、林晓晓造谣诽谤。”
“对，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我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王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村长，既然你要跟我讲‘地头蛇’的规矩，那我就跟你讲讲‘资本’的规矩。”
王富贵哆嗦着嘴唇，指着我：“你……你敢！工程停了，损失的是你的钱！”
“几千万而已。”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我就当是喂了狗，听个响。”
“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
说完，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雨棚，走进了漫天风雨中。
身后传来了刘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王富贵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3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部的临时板房外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宫的。
林晓晓昨晚剪辑的视频已经冲上了热搜同城榜第一。
视频里，我掀翻桌子，满脸戾气，指着“淳朴”的村长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