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我看着宋子恒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记忆中那个在灯下为我画眉、温润如玉的夫君彻底碎裂了。
曾几何时,我也曾娇羞地问他:“子恒,若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个寻常商户女,你可会嫌弃?”
那时他信誓旦旦地握着我的手说:“惊鸿,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哪怕你是乞丐女,我也视你如珍宝。商户又如何?只要是你,我都爱。”
原来,全是谎言。
在他眼里,商户女是低贱的。
为了毁掉我,他甚至不惜给我父亲扣上“卖国贼”这种诛九族的帽子。
我并不在乎自己受辱。
可父亲一生光明磊落,救济灾民无数。
如今却因为我的眼瞎,而要在晚年遭受这种污蔑。
是我害了父亲,是我遇人不淑。
“爹……对不起……”我声音哽咽,“是女儿不孝,连累了您……”
父亲看着我满脸的愧疚,眼中的戾气瞬间化为了柔情。
他轻轻替我擦去泪水,就像小时候我摔倒时那样。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
“你是爹的掌上明珠,爹护着你是天经地义。谁敢给你泼脏水,爹就剁了他的爪子!”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道:“别怕,爹来之前,就已经派快马给你母亲送信了。算算时辰,你母亲那边的动作应该比我还快。”
“这天底下,还没人能欺负了咱们沈家的女儿还能全身而退的。”
听到母亲也知晓了,我心中一定。
而一旁的刘大人,却变得若有所思。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确实不高。
如果沈家真的只是有钱无权,他身为知府,倒也不必太过卑躬屈膝。
甚至……如果能治沈万金随便一个罪名,抄了沈家的家产,那他岂不是发了?
刘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挺直了腰杆,重新摆出官威:“沈老爷,虽然你家财万贯,但你撒钱侮辱百姓,本官若是不治你的罪,难以服众……”
“治罪?”
父亲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非要跟我讲身份,讲地位,那我就跟你们讲讲!”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直接扔到了刘大人的脸上。
刘大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
他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长……长公主令?!”
令牌上雕刻着的是皇家凤纹,那是当今圣上御赐给长公主的令牌,见牌如见君。
全场死寂。
父亲淡淡道:“既然你们说商贾低贱,那不知长公主的女儿,当朝圣上亲封的安平郡主,够不够资格?”
宋子恒却嗤笑一声。
“刘大人,别人随便拿块破铜烂铁刻个凤纹,您就信了?”
他指着父亲手中的令牌,笑得前仰后合。
“沈惊鸿,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连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