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卖掉了,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张伟说。
“谢谢。”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思了片刻。
“我想离开这个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的背叛和伤害。
我需要一场彻底的告别。
张伟点点头,表示理解。
“走之前,有个人想见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车。
我走过去,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苍老而憔悴的脸。
是我的前岳母,李秀梅。
她看起来比上次在会见室见到时老了十岁。
“许昭……”
她的声音沙哑涩。
“我对不起你。”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们……我们都被叶澜那个畜生给骗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我的心,早已在那个冰冷的拘留所里,变得坚硬如铁。
“没什么对不起的。”
我淡淡地说。
“你们只是做出了当时对你们最有利的选择。”
“祝你们好运。”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走向了远处的车站。
身后,是这座城市的喧嚣。
身前,是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那条八十斤的青鱼,最终没能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但它却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帮我捋出了一场婚姻中最丑陋的真相。
也让我的人生,得以重获新生。
07
我选择的城市叫滨海。
一座靠着海,终年湿润,空气里都带着咸腥味的城市。
这味道,和那天晚上的鱼腥味,有几分相似。
但我不再觉得恶心。
它反而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用卖掉房子的钱,在老城区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铺面。
房东叫林晚,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自己经营着一家茶馆,就在我铺面的隔壁。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但从不多问。
签合同的时候,她只是提醒我。
“我这个院子,以前是开私房菜的,后来老板身体不好,就空了。”
“地段偏,只适合做熟客生意。”
“你看着不像个厨子。”
我笑了笑,拿出身份证。
“人不可貌相。”
她看到我身份证上的籍贯,微微挑了下眉,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合同签得很顺利。
我拿到钥匙,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就是我新生的地方。
我给我的私房菜馆取名叫“鱼证”。
林晚看到我挂上牌匾时,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奇怪的名字。”
她说。
我没有解释。
有些过往,只适合烂在心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改造店铺的工作中。
我没有请装修队,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tou。
买材料,刷墙,铺设水电,改造厨房。
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身上沾满了油漆和灰尘。
可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身体的疲惫,是治愈内心创伤最好的良药。
林晚偶尔会端着一壶茶过来,静静地看我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