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海脸上一颤，茶杯“哐”地一声磕在桌上。
“苏苏，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是不是造谣，把审计喊来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直起身。
“您要敢启动竞业协议封我，我就敢实名举报送您进去踩缝纫机。
要不咱们试试，看谁先死？”
张德海盯着我，脸色几番变幻，最终换上一抹笑。
他拿起座机拨通内线。
“保安部吗？我是张德海。
市场部苏苏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威胁上级。
马上过来几个人，看着她收拾东西，
立刻赶出公司。”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跟我斗？你有证据又怎么样？只要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你觉得还有哪家审计公司能进得了宏远的大门？或者说……”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黄牙。
“你觉得在这个行业里，谁会信一个‘陪睡女’的疯话？”
回到工位，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账号被强制注销。
“哟，这不是我们的销冠苏姐吗？”
隔壁的王丽丽滑着椅子凑过来，拔高了音量。
“听说你因为泄露机密被张总开了？哎呀，我就说嘛，做人得脚踏实地。
你看你，为了签天辰的单子，又是陪酒又是那个啥的，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多不值啊。”
周围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泄密？”
“谁知道呢，无风不起浪。
听说天辰那个李总好色得很……”
“真脏，平时装得挺清高，背地里玩这么花。”
王丽丽伸脚踢了一下我的纸箱。
“苏姐，这些破烂就别带走了吧，也不嫌丢人。
反正你也不了这行了，不如趁早找个老实人嫁了，
虽然这名声……啧啧。”
我弯腰捡起被她踢倒的仙人掌。
上面的刺很尖。
“王丽丽。”
我转身，把盆栽重重顿在她桌上，离她的脸只有两公分。
她尖叫一声往后缩。
“你什么！想啊！”
“我只是提醒你。”
我扫视一圈。
“张德海能吞了我的8000万业绩，也能吞了你们的。
今天你们看我的笑话，明天就是别人看你们的笑话。”
“还有你，王丽丽。”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说。
“张德海送你的那只LV包，是A货。
假的。”
王丽丽脸色煞白，捂住了包。
这时，手机响了，显示“老林”在跳动。
是我爸林震天。
我拿着手机走向楼梯间。
刚接通，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个保安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队长拿着对讲机。
“苏小姐是吧？张经理吩咐了，你涉嫌窃取机密，我们要对你进行例行搜身，还有你的手机也要检查。”
电话那头，我爸声音骤然拔高。
“什么玩意儿？搜身？苏苏，谁给他们的胆子！”
我握紧手机。
“爸，这事你别管。”
“我不管？他们都要骑在你头上拉屎了！我现在就给陆津言打电话！宏远要是敢动你一指头，我让它明天就破产！”
“不用，爸，你既然给我一年的时间磨炼，就要相信我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