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李强的脸一下就白了。
“你……你一直在录音?”
“不仅录音,我还开了云端备份。”我晃了晃手机,
“刚才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怎么策划抢劫,怎么伪造证据,全都在这儿。”
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那是我进来前就设置好的定时报警系统。
只要我不取消,每48小时就会自动向我的安保公司和警方发求救信号。
李强听到警笛声,彻底垮了。
他爬过来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哥!求你了!别把证据交出去!我坐牢就全完了!”
“我是你表弟啊!我妈会气死的!”
提到姑姑,我心里的火更大了。
姑姑对我那么好,怎么生出这么个畜生。
我一脚把他踢开。
“你算计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哥吗?”
“你让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想过我会死吗?”
警察破门而入,特警瞬间控制了现场。
看到警察,李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起来。
“警察同志!他!你看把我们打的!”
“他是暴力狂!快抓他!”
带队的警察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我。
我举起双手,指了指手机。
“警官,我是正当防卫,这里有他们入室抢劫、勒索、非法拘禁的所有证据。”
李强瘫软在地上,眼神没了光,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他完了。
6
李强他们被带走,我也去警局做了笔录。
证据确凿,我的录音和视频让他们无法抵赖。
但是,事情没那么顺利。
第二天,网上爆出了一段视频。
就是那段我在南非“承认罪行”的视频。
视频经过恶意剪辑,我被打的画面全没了,只留下我承认的部分。
标题更吓人:《知名主播南非嫖娼赖账,被当地黑帮教训!》
一瞬间,我的社交账号下面全是骂声。
“!丢中国人的脸!”
“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这种货色!”
“退网!去死吧!”
我知道,这是李强留的后手。
那个王律师还在外面,在帮他作。
他们想用舆论我撤诉,或者把水搅浑。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心里很平静。
这招对我没用。
我打开直播软件,直接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四个字:《真相:我被亲表弟设计绑架的全过程》。
因为热度正高,直播间一下涌进上百万人。
满屏都是骂我的弹幕。
我没说话,只是脱掉了上衣。
镜头前,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是这两天李强他们留下的。
弹幕停顿了一下,然后骂得更凶了。
“苦肉计?谁知道是不是化妆画的?”
“别卖惨了,解释一下视频里的事!”
我拿出南非警方的原始报案记录,还有大使馆的证明文件。
“大家看到的视频,是我被绑架时,为了保命被迫拍下的。”
“策划这一切的,就是我的表弟,李强。”
我点击播放了那段录音。
李强醉酒后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直播间。
“那三个老乡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
“只要这傻不给钱,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彻底。
风向开始反转。
“!这表弟是畜生吧?”
“这他妈是谋啊!”
“太可怕了,防火防盗防亲戚!”
就在这时,我的直播间突然黑屏。
被封禁了。
理由是“涉嫌违规内容”。
看来那个王律师背后的能量不小,连平台都能搞定。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小子,有点手段啊。”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你爸妈还在老家吧?听说二老身体不太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祸不及家人。
这帮杂碎,敢动我爸妈。
“你是谁?”我冷冷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签谅解书,把你表弟放出来。”
“那你爸妈可能会出点‘意外’。”
对方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给我爸妈打电话,没人接。
一直没人接。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
他们是在找死。
7
我立刻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老家。
在飞机上,我联系了以前当兵时的战友大雷。
大雷现在在老家开安保公司,手底下有一帮能打的兄弟。
“大雷,我爸妈可能出事了,帮我查查。”
“放心,兄弟,只要在咱这地界,挖地三尺我也给你找出来。”
下了飞机,大雷已经带着几辆越野车在等我。
“查到了,两个小时前,有辆面包车把你爸妈带去了西郊的废弃砖厂。”
“那是烂仔彪的地盘,应该是有人雇了他。”
烂仔彪,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专脏活。
那个王律师肯定找的就是他。
“走,去砖厂。”我上了车,眼睛里全是火。
车队一路狂飙,直奔西郊。
到了砖厂,大铁门紧闭,里面有几条狼狗在叫。
大雷二话不说,直接开车把门撞开。
我们冲进去,看见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围在中间。
我爸妈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满脸都是恐惧。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拿着刀在我爸脸上比划。
那就是烂仔彪。
“谁他妈敢闯老子的地盘!”烂仔彪吼道。
我跳下车,手里提着一实心钢棍。
“你爷爷!”
没有废话,直接开。
大雷带着人冲上去,跟那些混混打成一团。
我盯着烂仔彪,一步步走过去。
烂仔彪看我一个人,狞笑着冲过来:“找死!”
他一刀砍向我的肩膀。
我侧身闪过,手里的钢棍狠狠抽在他手腕上。
“当!”
砍刀飞了出去。
烂仔彪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棍子扫在他腿弯。
他跪在地上。
我踩住他的头,把他按在满是碎砖的地上。
“谁指使你的?”
烂仔彪还在嘴硬:“有种弄死我!不然老子你全家!”
我捡起地上半块砖头,对着他的手指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砖厂。
“我说!我说!是一个姓王的律师!他给了我五十万!”
果然是他。
这时,大雷他们已经把其他混混都收拾了。
我赶紧跑过去给爸妈松绑。
“爸,妈,你们没事吧?”
我妈哭着抱住我不撒手。
我爸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了,爸,都解决了。”
我安抚好二老,让大雷派人送他们去医院检查。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这次,我要把这帮人一锅端了。
那个王律师以为躲在幕后就没事了?
烂仔彪的手机里有他们的通话和转账记录。
这就是铁证。
但是,事情还没完。
李强虽然进去了,王律师也被通缉了。
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人。
李强那种货色,怎么可能请得动王律师这种人,还能联系上南非那边的关系?
肯定还有别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匿名号码。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在南非酒店大堂的一张抓拍。
在我身后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直播界最大的竞争对手——“狂龙”。
原来是他。
8
狂龙,真名张伟,一直嫉妒我的人气和收入。
之前的公会战,他输给我,赔了一大笔钱。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阴,利用李强这个内鬼来搞我。
李强那个蠢货,被张伟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有了主意。
张伟这人极度自负,还好赌。
我知道他最近在搞一个地下的赌博平台,专门坑粉丝的钱。
要彻底扳倒他,就得抓他的痛处。
我没有急着曝光他,而是回了市里的工作室。
我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混进张伟的粉丝群。
潜伏了几天,我摸清了他那个赌博平台的入口。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服务器,必须熟人介绍才能进。
我花钱买通了一个里面的大粉,搞到了账号。
进去一看,流水惊人。
这不仅是赌博,还在洗钱。
我把所有证据都截图保存,并且用技术手段追踪到了服务器的真实IP。
就在我准备把证据交给警方时,张伟主动联系我了。
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兄弟,别查了,再查对谁都不好。”
“李强的事是个误会,我可以补偿你。”
“五百万,这事翻篇。”
他怕了。
他知道我在查他。
我回了邮件:“五千万,当面谈。”
我要把他引出来。
张伟很快回复:“好,今晚十点,老码头仓库。”
我知道这是陷阱。
但我必须去。
我不去,他就会一直躲在暗处。
晚上九点,我穿上特制的防刺服,腰里别着电击棍。
大雷带着人在外围埋伏。
我一个人走进废弃的码头仓库。
海风呼啸,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
张伟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来了?”张伟抽着雪茄,一脸嚣张。
“钱呢?”我问。
张伟哈哈大笑:“钱?你还真敢要啊?”
“你以为你拿到了我的把柄就能威胁我?”
“今天你走进这个门,就别想竖着出去。”
他一挥手,四个保镖掏出甩棍,向我近。
我看着他:“张伟,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怎么?你那个当兵的兄弟?”张伟不屑地说,“我早就让人把他的人堵在外面了。”
“今天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原来他早就摸清了我的底。
四个保镖冲了上来。
我没有退路,只能拼命。
第一个保镖一棍子砸下来,我抬手用电击棍挡住。
“滋啦”一声,电流传了过去。
那个保镖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但这玩意儿只能用几次。
剩下三个人更凶地扑上来。
我背上挨了一棍,疼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咬着牙,抓住一个人的衣领,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就在我跟保镖缠斗时,张伟突然掏出一把改装过的钉枪。
“去死吧!”
“砰!”
一枚钢钉擦着我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木箱上。
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疯子真敢人。
就在这时,仓库顶上的天窗突然碎了。
几个人影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是大雷!
“敢动我兄弟!”大雷吼着,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向张伟。
原来大雷早就料到会被堵,他兵分两路,自己带人从水路绕到了后面,爬上了房顶。
局面瞬间反转。
张伟被大雷按在地上,脸都被打肿了。
“别打了!我错了!我给钱!”张伟哭喊着求饶。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钉枪,抵在他脑门上。
“刚才那股嚣张劲呢?”
“你涉黑,洗钱,教唆抢劫,绑架。”
“这几条罪,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9
张伟被抓了,他的地下赌博平台被连拔起。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数罪并罚,他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李强和王律师也都被判了重刑。
那个烂仔彪前科累累,直接判了无期。
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也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但我没有感到多快乐。
这段经历,让我看清了太多。
最信任的表弟,为了钱可以置我于死地。
曾经的对手,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在这个社会里,人心真的经不起考验。
我卖掉了那栋别墅。
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我把大部分存款都捐给了山区的教育基金,只留下登山的费用。
我不想再被钱束缚,也不想再被这些俗事缠身。
我重新背上了行囊。
我的目标还没完成。
还有13座8000米以上的雪山在等我。
临走前,我去监狱看了李强一眼。
他剃了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呆滞。
隔着玻璃,他看见我,激动地抓起电话。
“哥!哥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你帮我找个好律师,我不想坐牢啊!”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最后的一点东西也消失了。
“李强,好好改造吧。”
“等你出来了,做个好人。”
说完,我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李强绝望地哭喊,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10
一年后。
珠穆朗玛峰,海拔8848米。
寒风呼啸,氧气稀薄。
我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连绵的雪山,头顶是近乎透明的蓝天。
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向导,没有协作,我独自完成了攀登。
我摘下氧气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凛冽的空气。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想起了在南非那个绝望的夜晚。
想起了被李强踩在脚下的屈辱。
想起了面对张伟枪口时的恐惧。
那些曾经让我痛苦、愤怒的经历,在这宏大的天地面前,都变得很远。
人这一生,总会遇到暴风雪,遇到悬崖峭壁。
甚至被最信任的队友割断绳索。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不想认输。
就得爬起来,继续往上走。
因为顶峰的风景,只有爬到最后的人才能看到。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的脸被冻伤了,胡子拉碴,但目光平静。
我把照片发到了那个很久没更新的社交账号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
“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你也不能背叛你自己。下一站,K2。”
发送成功。
我收起手机,转身面向下山的路。
我知道,前方还有无数挑战在等我。
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已经战胜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也战胜了那个曾经软弱的自己。
风雪再大,也挡不住登山者的脚步。
活着,就是为了攀登下一座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