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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当场拆穿她。
那太低级了。
我要让她爬得高一点,再摔下来,才会更疼。
我转过身,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提前找好的一个娱乐报社的主编。
“喂,王哥吗?我是悠悠。”
“我这儿有个大料,你想不想要?”
王哥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料?”
我笑了笑。
“别急。”
“我不仅给你料,还给你照片。”
挂了电话,我给早就安排好的人发了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那人是我花钱雇的。
从唐晚晚踏进唐家大门那天起,就24小时跟着她。
她私底下用唐振山给的零花钱,买了多少奢侈品,见了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那些照片,足够让她精心营造的“朴素小白花”人设,碎得连渣都不剩。
唐晚晚,你以为你在第二层。
其实,你连第一层的门都没摸到。
舆论战?
不好意思,我是你祖宗。
慈善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
A市几家最大的娱乐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人。
唐晚晚。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豪门私生女卖惨作秀?朴素人设背后,竟是奢侈品堆砌的奢靡生活!》
《揭秘!唐家“小白花”的两副面孔!》
报道里,一边是她在慈善晚宴上哭诉自己“悲惨”身世的侧写。
另一边,则是大量高清照片。
照片上,唐晚晚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在奢侈品店里疯狂扫货。
她手上拎着的,是我送给我妈同款的限量版爱马仕。
那得意的笑容,和晚宴上楚楚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
照片的角度非常刁钻,一看就是专业跟拍。
舆论瞬间爆炸。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耍了。
前一天还对她心生怜悯的富家太太们,现在只觉得恶心。
“虚伪!”
“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
“还以为是个可怜的,结果是个捞女!”
唐晚晚的社交之路,还没开始,就彻底被堵死了。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没出门。
我听说,她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我爸唐振山气得血压飙升,却又无可奈何。
家丑已经外扬,他能做的,只有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我带着一份公关策划案,走进了他的书房。
“爸,这件事,或许可以变成一件好事。”
他抬起头,一脸疲惫和怀疑。
“好事?”
我把策划案放在他桌上。
“我们可以利用这次事件,为自家公司做一场‘反向’慈善营销。”
“主题我都想好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的善良,无需言说。”
唐振山愣住了。
他拿起那份策划案,越看眼睛越亮。
策划案的核心很简单。
就是由唐氏集团出面,向这次慈善晚宴上关注的几个贫困,追加一笔巨额捐款。
同时,发布一则官方声明。
声明里不提唐晚晚半个字,只强调唐氏集团一直秉承的慈善理念——“行胜于言”。
这不仅能瞬间化解唐晚晚带来的家族负面传闻。
还能把唐氏集团的形象,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彰显了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和格局。
唐振山合上策划案,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悠悠……这是你想出来的?”
我点点头。
“我只是觉得,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敬畏。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只知道花钱、撒娇、演戏的女儿。
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商业头脑和公关能力。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
“就按你说的办!”
6
唐氏集团的公关反击战,打得漂亮至极。
“真正的善良,无需言说”这句广告词,火遍了全网。
公司的形象和股价,双双飙升到了一个历史新高。
董事会那群老家伙们,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唐振山在公司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顶峰。
而这一切的幕后功臣,是我。
这天,唐振山把我叫到了公司。
这是他第一次,让我踏入唐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悠悠,这次多亏了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爸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女儿,这么有本事。”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只是不想看到唐家的名誉受损。”
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我打开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唐振山自愿将其名下5%的家族企业股份,转让给我,唐悠悠。
5%的股份。
对于市值千亿的唐氏集团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种资格。
一种进入权力核心的资格。
“从今天起,你就是唐氏集团的董事了。”
唐振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以后多来公司看看,跟着爸爸学点东西。”
他这是……在把我当继承人培养了?
我合上文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谢谢爸爸。”
胜利的果实,比我想象的还要甜美。
我拿着这份协议书回家。
在走廊上,遇到了刚被解除禁足的唐晚晚。
她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唐悠悠,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是又怎么样?”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别得意!”
“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
我笑了。
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妹妹,别灰心啊。”
“我听说,爸爸的公司最近在和一个叫宋临的二世祖谈。”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
我继续用般的声音诱惑她。
“听说……他最喜欢你这种,柔弱可怜,又带点倔强的女孩子了。”
“你要不要……去试试?”
宋临。
A市出了名的草包,败家子,私生活混乱,丑闻缠身。
任何一个豪门世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我就是要亲手,把唐晚晚推向这个火坑。
她不是想证明自己吗?
不是想帮家族吗?
我给她这个“机会”。
唐晚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到绝境后的疯狂。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等着。”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等着。”
我看着她眼里的疯狂,笑了。
宋临这个火坑,我不仅要你跳,还要亲手在下面再给你加一把柴。
7
唐晚晚真的去找了宋临。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总之,不到一个星期,A市的上流圈子就传遍了。
宋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二世祖,身边多了个清纯小白花。
两人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宋临甚至为了她,几天没去夜店鬼混。
唐晚晚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靠山。
她开始频繁地在唐振山面前,吹嘘宋临有多喜欢她。
“爸,宋临说,只要我开口,他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他还说,只要我们两家,他一定会在他爸爸面前,帮唐氏争取最大的利益。”
唐振山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宋临的名声,实在太差了。
但在唐晚晚的枕边风和“美好蓝图”的描绘下,他动摇了。
毕竟,和宋家的,利润确实可观。
他抱着一丝侥幸,默许了唐晚晚和宋临的来往。
他甚至觉得,唐晚晚或许真的能成为他的“福星”。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平静。
果然,好景不长。
一个月后,一个巨大的丑闻,引整个A市。
宋临,因为聚众吸毒,被警察当场抓获。
而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几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唐晚晚。
照片登上了所有社会新闻的头版。
唐晚晚穿着暴露的衣服,眼神迷离的被警察从一个混乱的私人派对里押出来。
那狼狈的样子,比上次的“卖惨作秀”还要难看一百倍。
唐家的脸,这一次,是真的被丢到太平洋去了。
唐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
我紧急召开董事会,连夜推出危机公关方案,才勉强稳住局势。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客厅里灯火通明。
唐振山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唐晚晚跪在地上,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是我妈打的。
我那个一向软弱的妈妈,这一次,真的动了怒。
“你这个祸害!”
“我们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唐晚晚哭着爬向唐振山。
“爸,不是我,我没有吸,是宋临他我的!”
“爸,你相信我!”
唐振山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的疼惜。
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失望。
他抬起手,似乎想再给她一巴掌。
但最终,他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私生女。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难堪。
“悠悠,这次……又是爸爸错了。”
我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我妈身边,扶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我看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唐晚晚。
我知道。
她被到绝路了。
而一个被到绝路的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终极对决,要来了。
8
唐晚晚被禁足后,唐家安静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风平浪静。
我妈在我的鼓励下,开始学习花和油画,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唐振山大概是愧疚,对我妈的态度也前所未有的温和。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知道,这只是假象。
唐晚晚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她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一个疯狂的,能将我一击毙命的大招。
果然,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唐振山的电话。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惊恐和暴怒。
“唐悠悠!”
“你他妈的对晚晚做了什么!”
我心里一沉。
来了。
“什么意思?”
“晚晚被绑架了!”
电话那头,是他的咆哮。
“绑匪刚刚打来电话,要一个亿的赎金!”
“他们还说……如果报警,就撕票!”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又吼道。
“绑匪的电话,是用你的声音打来的!”
“现场还找到了你那条限量的钻石手链!”
“唐悠悠,你这个毒妇!她是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冷静地听着他的指控。
自导自演的绑架案。
栽赃陷害。
这剧本,可真够烂俗的。
我在片场演过八百回了。
“我现在就回来。”
我挂了电话,立刻开车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妈吓得晕了过去,家庭医生正在旁边急救。
唐振山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看到我,直接冲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管家老李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董事长,您冷静点!事情还没查清楚!”
唐振山甩开老李,指着我的鼻子。
“还查什么!证据确凿!”
“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让你去坐牢!”
他真的掏出手机,要拨打报警电话。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了。
“爸!”
我大喊一声。
然后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泪瞬间涌出。
“爸,我承认!”
“我承认我嫉妒妹妹!我恨她抢走了你!”
“我确实说过一些气话,说想让她消失!”
“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绑架她啊!”
我哭得肝肠寸断,声嘶力竭。
“绑架是犯法的!我怎么敢!”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的“认错”,成功让他按下了拨号键。
人就是这样。
当你完全否认时,他会认定你狡辩。
但当你承认一部分,他反而会开始怀疑,事情是不是真的另有隐情。
我一边哭,一边死死抓住他的裤腿,稳住他。
同时,我的另一只手,在身后悄悄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了几条信息。
“查一个叫周浩的男人,唐晚晚的前男友。”
“追踪他的手机信号,定位他和唐晚晚的藏身之处。”
“不要打草惊蛇。”
唐晚晚,你以为你设计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你太小看我了。
你那点烂俗剧本,在我眼里,全是漏洞。
绑匪要钱,又要命。
而你的目的,是毫发无伤地“回归”,然后彻底扳倒我。
所以,你不会真的让自己有危险。
你那个所谓的“前男友”,就是你唯一的破绽。
将计就计,反向布局。
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场。
9
唐振山被我哭得心烦意乱,暂时放弃了报警。
他把我关在房间里,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我在房间里,冷静地等待着消息。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人发来的。
“已定位。城郊废弃的第三仓库。”
“周浩和唐晚晚都在里面。”
很好。
瓮中之鳖。
我没有立刻让人去揭穿他们。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的戏,演砸。
我回了一条信息。
“以噪音扰民和非法聚会的名义,向城郊第三仓库的管辖派出所匿名报警。”
“另外,用一个新号码,给周浩发条信息。”
“告诉他,赎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亿现金。”
“但为了安全,交易地点改在城东的七号码头。”
“让他一个人来取。”
周浩这种亡命之徒,又贪婪又多疑。
一个亿的现金,足以让他冲昏头脑。
而“一个人来取”,会让他觉得唐晚晚想独吞这笔钱,或者想出卖他。
他一定会抛下唐晚晚,自己去那个假的交易地点。
这样,警察就能在第三仓库,抓到“被绑架”后独自一人待着的唐晚晚。
而周浩,也能在七号码头,被另一波警察当场抓获。
人赃并获。
双线收网。
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往里钻。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在房间里大哭大闹。
“放我出去!我没有绑架她!”
“爸!你不能不信我!”
我把房间里的东西摔得噼里啪啦响,演足了一个被冤枉后情绪崩溃的女儿。
门口的保镖不敢进来,只能在外面着急。
唐振山在楼下听到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我估摸着两边的警察应该都已经到位了。
好戏,该进入高了。
突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爸爸!我回来了!”
唐晚晚“逃”了回来。
她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一进门,就扑进了唐振山的怀里。
“爸爸!我好怕!是姐姐……是姐姐派人绑架我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爸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唐振山抱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回头,指着我房间的方向,怒吼。
“唐悠悠!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
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别墅门口。
为首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我们接到报案,这里发生了一起绑架案。”
唐晚晚看到警察,哭得更厉害了。
“警察叔叔,就是她!是她绑架我的!”
她指着刚从楼梯上下来的我。
唐振山也对警察说:“警察同志,就是我这个逆女!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
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
演得就像一个真的被吓傻了的人。
警察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又看向唐晚晚。
“唐晚晚小姐,是吗?”
“我们刚刚在城郊的第三仓库,找到了你的时候。”
“现场只有你一个人。”
唐晚晚一愣。
警察又说。
“另外,另一个辖区的民警在城东的七号码头,抓获了一名嫌疑人,叫周浩。”
“他说,是你让他去那里取赎金的。”
“他说……是你俩合谋,自导自演了这出绑架案,目的是栽赃你的姐姐,唐悠悠。”
警察的话,像一道道天雷。
劈得唐晚晚和唐振山,外焦里嫩。
唐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10
“不!不是的!”
唐晚晚尖叫起来,状若疯狂。
“他胡说!是唐悠悠!是她收买了周浩!是他们一起陷害我!”
她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死死地指着我。
唐振山也反应过来,对着警察说:“对!一定是我大女儿做的!她有钱!她能收买任何人!”
警察皱了皱眉。
“两位请冷静。”
“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他说着,朝门外挥了挥手。
两个警察,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周浩。
周浩一进来,看到安然无恙地扑在唐振山怀里的唐晚晚,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镣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被这个女人卖了!
“唐晚晚!”
周浩挣扎着,眼睛赤红,像要吃人。
“你这个贱人!你他妈的敢阴我!”
唐晚晚吓得往唐振山身后躲。
“我不认识他!我本不认识他!”
周浩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认识?”
“为了减刑,老子今天就把你给供出来!”
他转向警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警察同志,是她!都是她策划的!”
“她说她爸偏心她姐,她要一票大的,把她姐彻底搞死,自己当继承人!”
“她说只要事成,就给我一千万,让我出国!”
“那条手链,是她从她姐首饰盒里偷的!”
“那个勒索电话,是她提前录好音,用变声器播放的!”
“她还教我模仿她姐的语气说话!”
“连现场怎么布置,怎么留下线索指向她姐,都是她一步步教我的!”
周浩每说一句,唐晚晚的脸就白一分。
唐振山的身体,也跟着晃一下。
周浩像是说上了瘾,越说越激动。
“她说好了,拿到钱就一起走!结果呢?”
“她自己跑回家演苦肉计,却骗老子去什么狗屁码头!让警察抓我!”
“唐晚晚!你真是个贱人!心比墨水都黑!”
周浩的咒骂,粗俗又恶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唐振山的心上。
真相大白。
淋漓尽致。
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唐振山看着自己怀里这个瑟瑟发抖、满口谎言的私生女。
这个他曾经无比怜爱、觉得亏欠了全世界的女儿。
原来,是一条心如蛇蝎的毒蛇。
他慢慢地,一寸寸地,推开了她。
唐晚晚跌坐在地上。
“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唐振山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厌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
他捂住口,脸憋得通红,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我“惊呼”一声,冲下楼梯。
客厅里,乱作一团。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唐振山,和面如死灰的唐晚晚。
我知道,这场大戏,该收官了。
而我,要献上我最完美的,收官表演。
11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唐振山被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抢救了三个小时,才脱离危险。
他躺在病床上,着氧气管,一夜之间,鬓角全白了。
唐晚晚被警察带走问话,但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加上唐家施压,最终没有被拘留。
她被保镖带回了病房。
她跪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太想得到您的认可了!”
“爸,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唐振山闭着眼,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然后,我走过去,扶起了唐晚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拉住我,“悠悠,你什么!”
我没有理她。
我只是看着唐晚晚,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妹妹,你起来。”
“别再说了。”
然后,我转向病床上的唐振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爸。”
我的声音,碎得像风中的玻璃。
“您别怪妹妹了。”
“她……她只是太想要一个家了。”
“她从小没有父亲,受了那么多苦,她只是……只是用错了方法。”
这番“以德报怨”的表演,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唐晚晚也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继续我的表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进唐振山的心里。
“爸,送她走吧。”
“送她去一个……能让她重新做人的地方。”
我捂住嘴,哭得几乎窒息。
“我怕……”
“我真的怕……”
“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诛心之言。
我的“善良”和“大度”,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唐晚晚的恶毒和自私。
也彻底击溃了唐振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愧疚和心疼。
他对我这个女儿,亏欠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我妈,庄静,开口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软包子。
她冷冷地看着唐振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冰冷。
“唐振山我问你!”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要是今天悠悠没拿出证据,你是不是真要把自己亲闺女送进大牢?”
唐振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这个家,有她,没我。”
“你自己选。”
最后通牒。
唐振山看着我妈决绝的脸,又看看我满脸的泪水。
他终于,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唐晚晚。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让她……滚。”
“滚得越远越好。”
他看着保镖,眼神狠戾。
“我不想再看到她。”
“永远。”
12
唐振山想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让唐晚晚彻底消失。
我“及时”地制止了他。
“爸,别为了她,脏了您的手。”
我坐在他床边,削着苹果,语气轻柔。
“犯法的事情,我们不能做。”
唐振山看着我,老泪纵横。
“悠悠,还是你善良。”
我笑了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然后,我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我前几天看新闻,好像说缅北那边,现在有很多新型的农业园。”
“专门‘帮助’那些在国内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包吃包住,封闭式管理,还能磨炼心性。”
我看着他,眼神天真又“仁慈”。
“让她去那种地方‘挖野菜’锻炼一下,总比在国内坐牢或者人间蒸发,要好听得多吧?”
“也算是……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缅北。
挖野菜。
这几个充满网络梗的词,从我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却又是最狠的惩罚。
唐振山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个“建议”,既能永绝后患,又不会留下任何法律上的麻烦。
而且,听上去,还带着一丝“人道主义”的“关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三天后,唐晚晚被几个陌生男人,从唐家“请”了出去。
她哭喊,挣扎,求饶。
但没有人理她。
她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从此,音讯全无。
永绝后患。
唐振山出院后,以养病为由,引咎“半退休”。
他将公司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我。
在交接的董事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我唐振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妻子。”
“最骄傲的,是我的女儿。”
从此,他彻底沦为了“女儿奴”和“老婆奴”。
用他的后半生,来赎罪。
我和我妈,成了唐家真正的主人。
我终于可以安心地躺平,数着我那千亿家产。
偶尔心血来,去公司指导一下公关部,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顶级的危机处理。
或者,陪着我那脱胎换骨的妈妈,环游世界,刷爆那张没有上限的黑卡。
阳光正好。
我躺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喝着香槟。
我妈戴着墨镜,在一旁看时尚杂志。
她问我:“悠悠,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
“不知道。”
“或许……可以一部短剧?”
“剧本我都想好了。”
“就叫《穿成豪门怨种千金,顶级茶艺送私生女去缅北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