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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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淋着雨，晓雯把我拉进家门，递给我一杯热牛。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曾经的竞品公司高管。
我洗完澡，晓雯帮我处理伤口。
“这几天住我这儿，孩子的事我去想办法打听。”
“至于林峰那个渣男，你需要律师吗？我认识全城最好的离婚律师。”
“需要。”我捧着牛杯。
“但我更需要的，是他破产。”
接下来的两天，我发了高烧。
手机一直震动，林峰几十个未接来电，数不清的语音。没接。
第三天晚上，烧退了。我点开那个99+的聊天框。
【老婆，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当着外人的面凶你。】
【苏曼我已经骂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想跟你道歉。】
【儿子一直哭着找妈妈，你快回来吧，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看着屏幕，林峰这种人，无利不起早。
前天还要让我净身出户，今天就成了“好老公”？
晓雯发来几条链接。
【岚峰科技上市受阻？核心专利权属存疑！】
【突击问询，创始人林峰或涉嫌虚假披露！】
岚峰科技要想上市，必须通过一项核心技术专利审核。
那项专利，是我五年前写的底层架构。
专利所有权人一栏，一直写的是我的名字：谢岚。
没有我签字授权，公司上不了市。
晓雯推门进来，把平板电脑塞给我。
“你看热搜！这对狗男女简直不要脸到极点！”
热搜第一：【寻找患病离家出走的妻子，全网扩散！】
视频里，林峰坐在沙发上，眼圈发红。苏曼坐在旁边，没化妆，抹眼泪。
“大家好，我是岚峰科技的林峰。占用公共资源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的爱人谢岚，因为产后抑郁复发，三天前离家出走了。”
“那天在宴会上，她情绪失控，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没能拦住她……”
“老婆，我知道你在看。”
“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求求你快回家吧。”
“我和苏曼……我们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如果让你误会了，我们向你道歉。”
苏曼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岚姐，对不起，我不该穿那件衣服惹你生气。”
“只要你回来，我马上辞职离开公司，绝对不碍你的眼。”
林峰拿出一份文件：“老婆，这是股权转让书。”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拿出公司5%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只要你回来签字，这股份就是你的，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6
看着屏幕里的表演，我打开了晓雯架设好的直播设备。
林峰想用舆论我？那我就用舆论反击。
我调整摄像头，素颜出镜。
我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背景是晓雯家略显凌乱的客厅。
我申请了连线，林峰的直播间里刷着【大嫂快回家】。
看到申请，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接通后，屏幕一分为二。
林峰立刻开口：“老婆！你终于肯理我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苏曼也在旁边抹眼泪：“岚姐，你没事就好，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没回答，静静看着镜头，沉默了五秒。
直到弹幕刷起【怎么不说话】，我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林峰，苏曼，你们演得累吗？”
林峰脸上的笑容一僵：“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以前是我不对。”
“我不该忙工作忽略了你。那5%的股份协议我都签好字了，就在这儿放着。”
“只要你回来……”
“5%？”我冷笑一声打断他，“林峰，咱们算笔账吧。”
我拿起手边一沓文件，对着镜头一张张展示。
“从五年前公司初创，我卖房拿出三百万。”
“到四年前我怀孕熬夜写出核心算法。”
“这五年，公司每次系统升级、代码修补，哪次不是我半夜帮你完成的？”
我将手机对准另一台平板，上面全是这五年的聊天记录和文件传输记录。
林峰脸色发白，眼神闪躲。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这是全职主妇？这是全职CTO吧？】
【原来核心技术是老婆写的？那林峰刚才说她脑子不灵光？】
【免费劳动力用了五年，现在拿5%股份就像打发叫花子？】
我继续说：“林峰，你说我脑子不灵光，产后抑郁。”
“那一个疯子，怎么在一个月前帮你解决服务器崩溃的bug？挽回了上千万损失？”
“这……”林峰额头冒出冷汗，强撑着解释：“老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不，既然要算，就得算清楚。”我抽出一张律师函，怼到镜头前。
“这是我的律师拟好的账单。”
“这五年的技术支持，按行业标准折合八百二十万。”
“加上启动资金本息，凑个整，一千二百万。”
我盯着他惊慌的眼睛，一字一顿：“林峰，想让我签字授权核心专利？”
“可以，先把这一千二百万打到我账上。少一分，免谈。”
直播间炸了，在线人数飙升到十万加。
苏曼坐不住了，尖叫道：“谢岚你穷疯了吧！一千二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这是敲诈勒索！”
“峰哥，别听她的，咱们报警！”
“报警？”我笑了，“好啊，报警。”
“正好让警察查查，公司每个月几十万的‘公关费’，为什么流向了苏曼小姐你的个人账户？”
苏曼的脸瞬间惨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林峰猛地转头看向苏曼，眼神充满怀疑。
“老婆……你别乱说，这玩笑开不得……”林峰的声音在颤抖。
“是不是乱说，查账就知道了。”我看着镜头下最后通牒：
“林峰，距离上市审核还有两天。”
“两天内，我要看到钱。否则，核心专利我会申请撤销授权。”
“岚峰科技能不能上市，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连线，屏幕黑下。
我长舒一口气，晓雯兴奋地鼓掌：“太帅了！岚岚！”
“你看到林峰刚才那个表情了吗？太精彩了！”
我知道，林峰会凑出这笔钱，但这只是诱饵。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7
两天后，短信提示音响起，一千二百万到账。
林峰发来语音，语气疲惫又压着怒火：“钱打过去了，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签字？”
“人王总在催了。”
“现在。”我回了两个字，换上职业装，化了妆。
镜中的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谢岚。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岚峰科技，前台小妹吓得站起来：“岚……岚姐。”
我没理会，径直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坐满了人：林峰、苏曼、公司高管，还有几位面色凝重的股东。
看到我，林峰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想拉我的手：“老婆，你终于来了。”
“快，大家都在等你签字。”
我侧身避开，在主位旁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扔。
“急什么？字我会签。但签字前，有些事得先理清楚。”
林峰笑容挂不住，压低声音：“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
苏曼眼睛红肿，怨毒地看着我：“岚姐，做人要讲良心。”
“峰哥为了凑钱，把房产都抵押了。”
“你拿了钱就赶紧签字，别耽误大家时间！”
“良心？”我甩出一份文件。
“苏秘书讲良心，那讲讲这三百万‘装修费’是怎么回事？”
苏曼脸色一变，伸手去抢：“这是公司机密！你这是违法的！”
我按住文件，看向林峰：“林总，不想知道这钱去哪了吗？”
“你省吃俭用，扣我生活费。你的好秘书却拿着公司的钱，给她赌鬼弟弟还债。”
“还在市中心给自己付了首付。”
林峰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苏曼：“苏曼！她说的是真的？！”
“不……不是的峰哥！你别听她胡说！那是……是公关费……”苏曼慌得语无伦次。
“公关费打到你弟弟账户上？”我又甩出一张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找查到的。林峰，你跟我斤斤计较，却养了只硕鼠在身边，可笑。”
林峰抓起流水单，气得浑身发抖，“啪”的一记耳光扇在苏曼脸上。
“贱人！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敢挪用公款！”
她捂着脸看着林峰，眼神逐渐疯狂：“林峰！你敢打我？”
“当初是谁说爱我，说谢岚是黄脸婆看腻了？是谁让我做假账骗人的？”
“现在出事了想把锅甩给我？没门！”
会议室一片哗然，股东们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林峰冲上去想捂住苏曼的嘴：“你闭嘴！疯婆子！你胡说什么！”
苏曼推开林峰，指着他大骂：“我有录音！每次做假账我都留了录音！”
“林峰，你想让我死，我也不让你好过！这公司早就被你掏空了！”
“除了谢岚的核心技术，其他的全是空壳垃圾！”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勾。
“够了！”一位年长股东拍案而起。
“林峰！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做假账、挪用公款……传出去我们都得坐牢！”
林峰满头大汗，跪在地上，抓着那位股东的裤腿。
“李叔！李叔你听我解释！我不知情啊！”
“只要谢岚签字，只要上市成功，这些窟窿都能补上！”
他绝望地看向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老婆！岚岚！你快签字！我知道错了！”
“只要上市了，我就把苏曼送进监狱！求求你救救我！”
看着跪在我脚边的林峰，我厌恶地移开视线。
“签字？”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林峰眼睛一亮：“对对对！签字！签了字一切都好了！”
我转着笔，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峰，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是来签字，但没说是签‘授权书’。”
林峰一愣：“什……什么意思？”
我把另一份文件扔在他脸上：“这是‘解除专利授权通知书’。”
“鉴于公司存在财务造假和管理混乱，我正式宣布收回所有核心技术的使用权。”
“而且，我已经向实名举报财务造假。”
“算算时间，调查组快到了。”
林峰瘫坐在地，脸色灰败：“谢岚……你好毒……”
“毒？”我笑了，“跟你比，还差得远呢。”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助理惊慌地跑进来。
“林总！不好了！王总带着律师团来了！”
林峰猛地跳起来：“王总！对！还有王总！只要他肯注资，还有救！”
他整理着衣服往门口冲：“快！快请王总进来！”
8
王总穿着灰色西装，身后跟着几个律师，走进了会议室。
林峰堆着笑，连滚带爬地迎上去：“王总！您终于来了！您听我解释……”
王总看都没看他，径直走过。
林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僵住。
苏曼披头散发地凑过去：“王总，我是苏曼，上次我们见过的……”
王总停步，冷冷瞥了她一眼：“有能力？挪用公款、做假账的能力吗？”
苏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王总走到我面前，神情一变，恭敬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微微欠身：“谢老师，好久不见。”
“您这招‘请君入瓮’，玩得真漂亮。”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谢……谢老师？”
“王总，您认错人了吧？她是谢岚，我老婆。”
“闭嘴！”王总回头厉喝，林峰一哆嗦。
王总看着我说道：“当年要不是谢老师指点我区块链的核心逻辑，我现在还在当码农。”
“谢老师的技术和眼光，我一直钦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您让我准备的‘对赌协议违约通知书’。”
“岚峰科技财务造假，按协议……林峰要退还一千万定金，并赔偿双倍违约金。”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拍在桌上：“辛苦了，小王。”
一声“小王”，在场股东的脸色都变了。
林峰指着我，手指颤抖：“你……你们是一伙的？！”
“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是局又怎么样？”我站起身，走到林峰面前，眼神冷漠。
“这局是你自己设的，是你贪得无厌，背信弃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林峰猛地抬头：“那是王总的定金？！你用我的钱，还了王总的债？！”
“聪明。”我笑了笑。
“那一千二百万，是你的技术咨询费，合法合规。”
“你挪用王总的定金，是你的事。现在你欠王总两千万违约金。”
“对了，还有苏曼挪用的三百万，和假账的窟窿……”
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林峰，你破产了。”
“而且，下半辈子，准备在牢里过吧。”
“不！！！！”林峰惨叫一声，双眼通红，暴起抓起烟灰缸朝我砸来。
“小心！”王总惊呼。
门再次被撞开：“不许动！警察！”
几个警察冲进来，将林峰按倒在地，烟灰缸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林峰，苏曼，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合同诈骗，现在依法传唤。”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林峰的手腕。
苏曼缩在墙角发抖，看到警察立刻指认林峰：
“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我是被的！我要做污点证人！我要检举他！”
“苏曼你这个婊子！”林峰被按在地上挣扎，“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卖我！”
“好个屁！你就是想让我给你顶罪！我不想坐牢！”
看着这对“战友”互撕，我只觉得讽刺。
警察押着他们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林峰停下挣扎。
他抬起头，眼神里只剩恐惧和哀求。
“老婆……岚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儿子的份上，你救救我……”
“只要你跟王总说一声，只要你撤诉……我求你了……”
他试图下跪，被警察强行拖起。
我看着他，平静地摇头：“林峰，夫妻情分，在那晚就已经断了。”
“至于儿子，我会告诉他，他父亲是触犯法律的反面教材。”
“希望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学会做人。”
“谢岚！！！你不得好死！！！”林峰的咆哮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楼下传来喧闹声，晓雯拿着手机跑过来给我看直播。
“岚岚，你看！林峰他爸妈来公司闹了！”
屏幕里，我的公公婆婆正坐在公司门口，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儿媳妇把老公送进监狱还要吞家产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周围围满了人，还有不少主播举着手机。
我冷笑一声：“看来，还没结束呢。”
我对王总点点头：“小王，借你的律师团用用。”
王总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时为您效劳，谢总。”
9
我带着律师团，走出公司大门。
公婆见我出来，哭得更起劲了。
婆婆想冲上来抓我的脸：“你个扫把星！害人精！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
保安想拦，我挥手制止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的直播镜头全都对准了我。
“妈，你想撞死？”我语气平静，“请便。这里有柱子，那边有马路。”
“只要你舍得你的退休金，舍得你的麻将局。”
婆婆愣住了：“你……你怎么说话呢！不孝顺的东西！”
公公指着我骂：“孝顺？”
我从晓雯手里接过一沓单据，对着直播镜头展示。
“爸的心脏搭桥手术，妈被骗的钱，老家修房，侄子结婚，哪一件不是我出的钱？”
“林峰当时忙着跟苏曼鬼混，他管过你们一次吗？”
我把单据扔在他们面前：“我把你们当亲生父母供养，你们把我当保姆、提款机。”
“林峰出轨、家暴的时候，你们在哪？你们在劝我要大度，说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
“现在林峰犯法进去了，你们来找我闹？怎么，法律是我定的？还是假账是我让他做的？”
公婆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直播间全是骂他们的。
“还有。”我看向身后的律师。
“王律师，麻烦给这两位老人科普一下。”
“林峰现在涉嫌诈骗，他的个人资产要被冻结查封。”
“就连他转移到你们名下的那套房产，作为涉案资产，也要被依法追缴。”
“什么？！”婆婆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公公吓得手忙脚乱：“房子？那是我们的养老房啊！不能收啊！”
“那就去跟法官说吧。”我冷漠地转身。
“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别影响公司办公。”
……
半个月后，案子开庭，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林峰为了减刑，把罪责都推给了苏曼。
苏曼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庭爆出林峰更多黑料。
两人在法庭上互揭老底，丑态百出，成了全城的笑柄。
最终，林峰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没收全部财产。
苏曼作为从犯，有立功表现，判处八年。
宣判那天，我去了旁听。
林峰剃了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浑浊。
被带走时，他看到了最后一排的我。他动了动嘴唇，流下眼泪。
本来准备转身离去的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警官，请等一下。”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被告席的栏杆前。
我慢慢从包里掏出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林峰，还记得这个吗？”
林峰眼睛聚焦在那张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你当年在校门口求婚时，当着几千名师生念过的誓词。”
“我一直留着，当宝贝一样锁在保险柜里。”
我当着法官、律师、苏曼，以及所有旁听者的面，大声朗读起来：
“‘我林峰对着皇天后土发誓，这辈子只爱谢岚一个人。’”
“‘她是我奋斗的全部动力！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她，就让我林峰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
苏曼在旁边发出讥笑，林峰则羞愤得满脸通红：“别念了！谢岚！别念了！”
“你看，林峰，老天爷多灵啊。你自己发的毒誓，现在全都在这里应验了。”
嘶啦——！我双手用力，将这封信纸撕得粉碎。
漫天的纸屑洒落在林峰头顶。
“这份‘礼物’送你了，带着你那廉价的深情，去牢里踩缝纫机吧。”
“谢岚！！！你不得好死！！！”林峰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想冲过来却被法警死死按住。
我戴上墨镜，转身走出了法庭。阳光刺眼。
岚峰科技的丑闻，反而成了刮骨疗毒，剔除毒瘤后，迎来了新生。
王总不仅没有撤资，反而追加了，支持我重组公司。
我改组了董事会，提拔了真正实事的老员工。
半年后，更名后的“云岚科技”再次启动上市流程。
这一次，只有实打实的技术和产品。
上市敲钟那天，我站在交易所中央，穿着我自己买的红色礼服，笑得自信张扬。
台下，没有那个虚伪的丈夫，只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和朋友。
10
五年后，云岚科技成为了行业内的独角兽。
我作为年度商界风云人物，接受了财经杂志的专访。
封面上，我剪了短发，眼神坚定。
采访结束，我走出大楼，司机已在门口等候。
车子经过商业街时，遇到了红灯。
我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路边垃圾桶旁，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正在和保安争执。
“我不就是捡个瓶子吗？你推什么推！”
男人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稀疏，提着一个蛇皮袋。
保安不耐烦地推搡他：“赶紧滚！这里是高档写字楼，别影响市容！”
男人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卑微：“行行行，我这就走……”
他转过身，露出半张侧脸，那张脸布满皱纹和污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提前假释出狱的林峰。
他在牢里过得不好，出来后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靠送外卖和捡垃圾为生。
此时，他也看向这边，目光落在我这辆迈巴赫上，眼神羡慕又麻木。
车窗贴着膜，他看不到里面的我。
但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愣愣地盯着车窗。
绿灯亮了。“谢总，走吗？”司机问。
“走吧。”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
车子启动，将那个身影甩在身后，消失在车流中。
听说苏曼在狱中表现不好，还在服刑。
因为整容假体发炎，没钱维护，脸都烂了。
但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回到家，一个十岁的男孩扑进我怀里。
“妈妈！你看我做的机器人模型拿了一等奖！”
儿子举着奖杯，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棒！今晚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不用啦！晓雯阿姨说她订了餐厅，咱们去吃大餐庆祝！”
看着儿子的笑脸，我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这五年，我给了他最好的教育和陪伴，他长成了一个正直、善良的小男子汉。
他只知道妈妈是他的超级英雄。
晚上，我和晓雯坐在江边餐厅的露台，看着城市的灯火。
晓雯举起酒杯：“敬咱们谢总！敬自由！”
我笑着跟她碰杯：“敬自由。”
江风吹过，微凉。
我抿了一口红酒，看着远处大厦上云岚科技的Logo在夜色中闪光。
踢开那个男人，我才拥有了全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