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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带着律师冲出电梯的时候,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顶楼VIP区的走廊尽头,那副为了拿到财产,迫不及待的嘴脸,真的让人感觉到恶心。
然后,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不是他想象中冰冷的ICU,这里没有闪烁的红灯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挂着粉色和蓝色的气球,墙上贴着可爱的婴儿海报,护士站的台子上摆满了鲜花和果篮。指示牌上写着——产科VIP中心。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丈夫老林,穿着一身舒适的中山装,站在一间病房门口,和一个医生谈笑风生。
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反而神采奕奕,好像年轻了十几岁。
就在陈浩愣神的瞬间,病房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满脸笑容地对老林说:
“恭喜林先生,母子平安,是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
“哐当”一声,陈浩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准备好的继承文件散落一地。
他整个人瘫软地靠在墙上,指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都快六十了!”
在他身后跟来的林晓晓也彻底傻了,捂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完全推开,我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我感到一阵虚弱,但还是撑起精神,看着门口站着的陈浩。
让护士把孩子放在我旁边,我摸了摸孩子的脸,然后冲着陈浩笑着道:
“陈浩,你们来啦,这是你们的弟弟,你看哭声多响亮啊,以后我们就有指望了,不会断子绝孙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目光转向那个还在发傻的女儿,语气冰冷:
“忘了跟你们说,我们林家有后了,你带着你选的好丈夫,都可以滚了,以后不用麻烦你们养老送终了。”
陈浩死死地盯着我怀里那个小小的的婴儿,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满是慌乱。
他终于想明白了,按照孩子出生时间,我们当时去美国,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什么赴美就医,什么资产授权,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晓晓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冲着我尖叫起来:
“妈!你疯了吗?你快六十了!你生什么孩子?你是要我们全家都跟着你丢脸吗?”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
我甚至懒得抬眼看她,目光落在我新生儿子可爱的脸上,轻声说:
“让你丢脸的,不是你刚出生的弟弟,是你和你丈夫,答应给我们养老,却七年一次没有回来。”
“丢人的是在你爸病危时,想看你们一眼,你们不仅没有回来看过一次,还在电话里说要我们孤独终老,断子绝孙。”
“丢人的是我们去美国看病,我无数次给你打电话,整整一年你们没有去看过我们一次。”
“丢人的是你们以为你父亲病危,就跑着来医院,想要继承遗产,我没猜错的话,陈浩一起来的律师包里装的是让我们签的遗嘱吧……”
还没等我说完,陈浩就一把推开还在撒泼的林晓晓,踉跄几步冲到我的病床前,“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