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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色深沉,秦胜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凭借着鬼影步的迅捷与隐蔽,悄无声息地绕回了自己位于恶虎帮势力边缘地带的那个租住小院附近。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周围观察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没有任何埋伏或者可疑的眼线之后,才如同一缕青烟般,从一扇不起眼的、早已被他暗中做过手脚的后窗,敏捷地翻入了屋内。

屋内一片死寂,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他不敢点燃油灯,只能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手脚麻利地开始行动。他将那些从石溪镇柴家带出来的、沉甸甸的金锭银块,以及几件价值不菲、易于携带的珠宝首饰,从几个不同的隐藏角落里迅速取出,用厚厚的油布层层包裹好,再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特制的、可以贴身绑缚的行囊之中。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敢喝,便再次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出,彻底离开了这个仅仅居住了一个多月、曾给他带来短暂安宁的小院,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丰谷城那错综复杂、暗流汹涌的街巷深处。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城西,青竹帮掌控的核心地盘。

在青竹帮的地界里,他刻意选择了一个比之前更加偏僻、巷道如同迷宫般复杂、居住人员也更为混杂的区域,重新租下了一个看起来更加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独门小院。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附近的集市,一次性采购了大量的、易于储存的米面、肉、咸菜等食物,将那个小小的灶房堆得满满当当。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里,秦胜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极少踏出小院大门。他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时间,甚至包括对恶虎帮可能追查而来的那份隐忧与压力,全都转化为了疯狂修炼的动力,投入到了那本从万青身上搜刮来的《猛虎拳·上》之中。

每一天,从晨曦微露到上三竿,从烈当空到夜幕降临,小院那不算宽敞的天井里,都会反复响起他沉闷的呼喝声、拳头击打裹着厚布的木桩发出的砰砰声、以及因为动作不到位或者运气岔道而引发的剧烈咳嗽与喘息声。

然而,现实却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一次又一次地浇灭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这《猛虎拳》的修炼难度,似乎比他之前练习《鬼影步》时还要大!那些看似直来直往、刚猛无俦的拳招,真正练习起来,却对内息的运转、肌肉的发力、乃至呼吸的节奏,都有着极其严苛和精细的要求。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他照着拳谱上的图谱和口诀,一遍又一遍地模仿、纠正、再模仿……汗水不知道流了多少,身上的淤青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那所谓的“拳劲”,却始终如同镜花水月,捕捉不到丝毫痕迹。别说练到郭权那样的第二境“碎石”境界,就连最基础的第一境“入门”,他都感觉隔着一层厚厚的、无法捅破的窗户纸。

“难道老子的武道天赋,真的就这么差劲吗?” 秦胜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因为反复击打而变得红肿破皮的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感涌上心头。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被他一刀秒的郭权,那家伙长得五大三粗,怎么看也不像是悟性高超、心思灵巧之人,可人家偏偏就能将这猛虎拳练到第二境,爆发出开碑裂石的可怕力量。

“有些事,真不是仅凭努力和毅力就能做到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天赋壁垒的残酷。他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再次怀念起那个神出鬼没、毫无规律可循的“系统”来,虽然它极其不靠谱,但至少,它能带来实实在在的、跨越天赋鸿沟的修为提升!

“唉,靠山山倒,靠系统系统跑路……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尽管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但面对恶虎帮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压力,这拳法,哪怕只是为了增加一丝一毫的保命本钱,他也必须咬牙坚持练下去!

他也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直接离开丰谷城这个是非之地。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过是换一个地方面临同样的危险和欺凌而已。更何况,这二十多天风平浪静,或许……恶虎帮那边本就没能查到自己头上呢?侥幸心理,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这一天下午,秦胜如同往常一样,正在天井里对着那个饱经摧残的木桩,一遍又一遍、枯燥而执着地练习着猛虎拳的起手式,试图找到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拳感”。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猛地从院门方向传来!那扇不算厚实、但也不至于被轻易破坏的木制院门,竟然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如同烟花般朝着院内激射而来!

一道身影,带着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凌厉气与压迫感,如同来自九幽的索命修罗,一步便从破碎的院门处跨了进来!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精悍,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锐利得仿佛能直接刺穿人的心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长相,与二十多天前被秦胜死的那三人中,那个名叫万青的瘦个子,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只是气质更加阴鸷、凌厉,如同一条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毒蛇!

青年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就锁定了天井中因为突发变故而骤然僵住的秦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意,一字一顿地响起:

“你,就是那个了我弟弟万青的?”

秦胜的心脏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不需要任何确认,对方那与万青相似的面容,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仇恨与意,已经说明了一切——仇家,找上门了!而且来的,他偷偷打听过,极可能就是万青那个在恶虎帮担任“红棍”的大哥,万飞!

就在秦胜全身肌肉紧绷,大脑飞速思考着是战是逃的应对策略时,他脑海中那片沉寂了许久、几乎让他以为已经彻底消失的幽蓝色光幕,竟然毫无预兆地、再次闪烁了一下,一行熟悉的、冰冷无情的文字,如同催命符般浮现出来:

【系统提示:触发即时猎任务——斩恶虎帮红棍万飞。】

【任务要求:一小时内,亲手终结目标生命。】

【任务奖励:猛虎拳第四境修为灌输。】

【失败惩罚:无。(但宿主大概率会被目标反)】

“死万飞……奖励猛虎拳第四境修为?!” 秦胜看到这行字,瞳孔猛地收缩,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荒谬和难以置信!“系统啊系统!你他妈的这是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对方是恶虎帮的红棍!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职业打手、武道高手!不是石溪镇那些看家护院的武师可以比拟的!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加上还没入门的猛虎拳,怎么他?!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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