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晚餐接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林薇看着霍聿深放松的侧脸,心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
她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她珍藏了很久、但相对于霍聿深的常绝对是“普通”级别的红酒。
“那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酒瓶,
“不是什么名酒,就是……普通的餐酒,您别嫌弃。”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生怕这廉价的酒水会破坏此刻的氛围。
霍聿深抬眸,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接过酒瓶,修长的手指转动瓶身,看了一眼标签,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随意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嫌弃?你以为那些应酬场合上动辄几万块的茅台、拉菲就好喝?”
他示意林薇拿来开瓶器,动作熟练地旋开木塞,深红的酒液注入两个高脚杯,
“酒是好东西,但灌进那些场合里,满满的都是算计、试探、虚与委蛇,早就变了味。”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深红的液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这酒,”
他看向林薇,眼神深邃,
“清净。”
林薇的心被他这番话熨帖得异常柔软。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笑容真诚而放松:
“您说得对。那些场合的酒,确实没有现在这杯喝着舒心。”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敬您。”
霍聿深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与她碰杯,浅酌一口。
林薇的酒量确实很浅。
或许是因为心情过于激荡,或许是因为对面男人强大的气场和今晚的梦幻氛围让她卸下了防备,仅仅两杯酒下肚,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涌了上来。
双颊绯红如霞,眼神开始迷蒙,连笑容都染上了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啧,”
霍聿深看着她这副模样,低沉地笑出声,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就这么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喝红酒?”
酒精放大了林薇的情绪,也冲破了最后那丝矜持的堤坝。
霍聿深带着宠溺和嘲弄的语气,像一羽毛搔刮着她本就敏感的心弦。
连来的患得患失、见到他妻子照片的自卑、等待时的焦灼、以及此刻被他光芒笼罩的幸福与不安……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我……”
她放下酒杯,眼眶微微泛红,借着酒劲,猛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扑向霍聿深怀里。
霍聿深稳稳地接住了她,任由她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般蜷缩在自己前。
“我怕……”
林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细弱地在他怀里呜咽,
“我好喜欢你……可是我好怕……怕你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怕你……怕你转头就忘了我……”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前的衬衫,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有妻子……她那么好……可我……可我控制不住……”
她颠三倒四地诉说着内心的恐惧和卑微的爱意。
霍聿深的大手在她背上缓缓游移,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安抚力量。
他没有打断她,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怀中脆弱又真实的她,那里面翻涌着复杂深沉的情绪——
有上位者对依附者天然的掌控欲满足,有男人对女人示弱时的保护欲,或许……
还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这份纯粹热烈的占有。
“傻姑娘。”
他低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波澜的魔力,
“怕什么?我现在在这里,不就够了?”
他的话语没有明确的承诺,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安定感。
林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酒精和汹涌的爱意让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鼓起毕生的勇气,双手颤抖着捧住霍聿深棱角分明的俊脸,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迷醉而决绝的身影。
她不再犹豫,闭上眼,将自己柔软温热的唇瓣,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个主动的吻,像投入滚油的火星。
霍聿深的身体瞬间绷紧,眼中最后一丝玩味和审视瞬间被浓稠的欲望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不再是安抚,瞬间席卷了林薇所有的感官。
林薇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吻和攻城略地的气息。
下一秒,天旋地转。
霍聿深有力的臂膀轻易地将她打横抱起。
林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他抱着她,步伐沉稳地走向那个小小的、只属于她的卧室。
暧昧的灯光被隔绝在门外,卧室里只余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霍聿深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他的吻如密集的雨点落下,带着灼人的温度,点燃了她每一寸肌肤。
衣物在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纠缠中无声滑落。
她带着哭腔哀求,像打湿的蝶翼。
她的哀求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像催化剂,点燃了霍聿深眼中更深的火焰。
他用更深的吻封缄她的求饶,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性感得致命,绝对的男性力量和掌控力。
深夜的寂静终于回归。
林薇在霍聿深滚烫的怀抱里,一动也不想动。
她想起什么,脸上瞬间爆红,羞得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细若蚊呐:
“……有点疼……”
霍聿深笑了一声,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他撑起身,掀开一角被子。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洁白的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清晰可见,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霍聿深的目光在那抹红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如海,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占有欲被极致满足的炽热情绪。
他重新躺下,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滚烫的唇落在她汗湿的额头、脸颊、红肿的唇瓣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怜惜的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绝对的肯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嘉许:
“好姑娘……”
这三个字,像滚烫的烙印,深深烙在林薇的心尖上。
她安心地将脸贴在他汗湿的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像一件终于被主人确认归属的珍宝。
霍聿深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卧室。
空间局促,摆设简单,与他平所处的环境天壤之别。
“这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有点小了。”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要给她换地方。
“不!”
她几乎是立刻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坚持,
“这里挺好的!真的!我习惯了,而且……这里离电视台很近!”
她不想搬离这个充满她奋斗痕迹、如今又承载了她与他最初亲密的地方。
更重要的,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贪婪和迫不及待地索取。
霍聿深看着她眼中那点倔强和坚持,倒也没强求。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微蹙的眉心,唇边勾起一抹纵容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行,你喜欢就住着。”
他顿了顿,大手在她腰臀间流连,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没关系,就是多踩两脚油门的事。”
他接受了她不搬的意愿,但这句“多踩两脚油门”,却清晰地划定了界限——
他来掌控节奏,他来定义距离。
她需要做的,只是在这个他允许留下的地方,等待他的到来。
林薇听懂了。
她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立刻扬起最明媚的笑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宠爱的猫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嗯!只要您……只要你常来就行!”
她及时改了口,将那句“霍聿深”咽了回去,似乎觉得此刻再直呼姓名,反而显得逾矩了。
霍聿深满意地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黑暗中,他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而依偎在他怀里的林薇,却睁大着眼睛,鼻尖萦绕着他强势霸道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心中翻涌着巨大的甜蜜、隐秘的痛楚,以及一丝如藤蔓般悄然滋长的、对未来的不安与……
更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