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谦说出那句话后,自己也是面红耳赤,耳廓红得像冒血尖。
大白天搞得人心黄黄并非他的本意,他自觉地转移话题,“你爸的手术很顺利,目前在重症监护室里,体征平稳。”
乔霜放心了些。
“等他病情稳定点,转院到军总医院,就在这边上,步行十分钟。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爸变不了植物人,也死不了。”
乔霜眼皮松了松,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这里是哪?”
“七号院。”
“……我妈和小宇呢?”
“你爸在监护室不需要人,至少明天才能见,你家亲戚都回去了,乔宇也回了京大,你妈就在隔壁房间。”
乔霜一听,掀开被子要下床。
“她在睡觉,你现在要去叫醒她?”
乔霜坐在床沿摇头,“让她好好睡一下,睡到自然醒。”
谢云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说:“这个点我的律师应该已经和李延轮联系上了,本金利息一次性还清,签合同,按手印,从此两清。”
乔霜的眼泪越擦越多,“那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放心,我只说了我是你公司领导,可以预支薪水。”
乔霜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紧绷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放松。
原来,虚惊一场竟是如此美好。
她泪中带笑,边哭边笑,眼泪像决了堤,止都止不住。
谢云谦仿佛看到了初遇时的她。
那年冬天很冷,京城下了一场又一场雪,整个京大都被大雪覆盖。
雪后初晴,好多学生都跑出来玩雪。
当时谢云谦正走在路上,忽然正前方一个白衣少女从斜坡上滑下来,脚底打滑,身体失去控制,一路尖叫。
他下意识张开双手去接。
就这样,乔霜稳稳当当地扑进了谢云谦的怀里,还把他扑倒在地。
周围发出一阵爆笑。
当时的状况非常窘迫,乔霜的脑门磕到了他的下巴,光洁的额头直接鼓起一个包。
谢云谦痛到以为下巴骨碎了。
乔霜又羞愧又疼痛,眼泪直飙。
当时风很大,气温很低,乔霜一哭,睫毛立刻冻住,两边脸颊又冷又疼。
她知道是自己撞到人,不停地道歉。
一边哭,一边道歉。
他说没关系,伸手帮她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阳光照着白雪地,映衬着乔霜白皙娇俏的脸,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鲜活的,调皮的,委屈的,那般楚楚动人。
八年前了,谢云谦至今都难以忘怀乔霜当初那个样子。
那是他爱她的开始。
此刻,眼前的乔霜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一哭,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他不由自主地揪着心,心甘情愿为她牵绊,为她俯首。
“你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乔霜抿住嘴唇收住哭声,但收不住那阵哽咽,下巴连带着咽喉一起抽动,更加可怜。
谢云谦转开脸,忍不住笑。
下一秒,精准地封住她的嘴唇……
乔霜心头猛跳,他的吻强势而又霸道,吻人的力道带着攻击性,不停地撬,不停地吸,粗野至极,远不及那天喝了酒后那么温柔,温柔到让她失去理智。
“谢……”乔霜想阻止,可刚一张嘴就被他入侵,蛮横得话都不让说一句。
越吻越深,越缠越紧。
谢云谦突然挺起腰,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西装,马上又压了回去。
乔霜像一只被囚禁的小鹿,面对刚出笼的困兽,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斗不过他。
以后那个牢笼,就是她的。
谢云谦满脸通红,抱着瑟瑟发抖的乔霜,终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