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分钱,都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寄回家的。
可我妈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小李说得对。论孝心,你们连小李的一脚指头都比不上。”
我如遭雷击。
“妈,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问。
我妈放下杯子,指着我的鼻子: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那杵着。去做饭!小李他们今天要在家里吃,多做几个硬菜。”
让我给这群骗子做饭?
我刚要发作,顾伟拉住了我的袖子,轻轻摇头:
“老婆,别冲动,妈身体不好。”
李宏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听话,大妹子。这地盘现在我说了算,不想让你妈当场犯病,就乖乖去活。”
说完,他大声喊道:“哎呀,还是大妹子懂事!今天有口福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看着我妈那张冷漠的脸,和李宏那得意的笑。
我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2
我在厨房里忙活,客厅里欢声笑语。
我听着李宏他们在客厅吹嘘什么“千万工程”、“国家扶持”,把我妈哄得哈哈大笑。
那种笑声,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她脸上见过了。
顾伟在帮我洗菜,沉默了许久,低声说:
“老婆,那几个人不对劲。那个李宏看妈的眼神,像看猎物。”
我剁着排骨,刀刃狠狠砍在案板上:
“我知道。那是猪盘,专门骗老人的。”
“那你怎么不揭穿?”
“你没看我妈那样子吗?我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我要是硬来,她能直接躺地上碰瓷,说是被我气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只要钱还在就行。
这三年,我每个月往家里寄五千,加上之前爸留下的抚恤金,还有我这次带回来的三十万手术费。
凑够那五十万做进口支架,绰绰有余。
只要妈做了手术,我就带她离开这群人。
吃完饭,我一定要查查她的存折。
饭桌上,气氛诡异。
李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我妈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我和顾伟坐在最角落,面前只有一盘拍黄瓜。
“来,妈,多吃点这个,这也是咱们公司的专利蔬菜,吃了延年益寿。”
李宏夹起一块带虫眼的菜叶,放到了我妈碗里。
与此同时,那个烫头女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大姐这手艺一般啊,油太大了,不利于妈养生。不像我们,给妈带的都是的营养餐。”
我没理她,放下筷子,盯着我妈。
“妈,我有正事跟你说。”
我妈头也不抬:“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规矩?”
李宏笑了:“妈,让大妹子说嘛,说不定是来要钱的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在外混不下去,就想着回家啃老。”
我强忍着想把菜盘子扣他脸上的冲动。
“妈,你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医生说了,这个月必须做支架。”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这卡里有三十万,是我和顾伟这三年攒下来的。加上我之前每个月寄给你的钱,还有爸的抚恤金,足够你去省里最好的医院做最好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