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七点,等到十点。
桌上的菜,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终于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酒气。
“念念,对不起,妈临时有个重要的拍卖会,非要我陪着去。”
“我走不开。”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女主人。
我只是一个被圈养在笼子里,需要时刻保持微笑,装点门面的金丝雀。
而笼子的钥匙,握在秦玉兰手里。
从那以后,秦玉兰开始变本加厉地催生。
每个月,她都会让家庭医生上门,给我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检查报告出来,她就当着江驰的面,指着上面的数据。
“你看,医生都说了,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就是怀不上?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们江家不能绝后,你到底行不行?”
那些尖锐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将我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而江驰,我的丈夫,只是站在一旁,沉默,或者用那句“我妈没有恶意”来搪塞我。
我对他的爱,就在这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孤独,一次次的沉默中,被慢慢消磨。
直至殆尽。
03
背叛的蛛丝马迹,是从半年前开始出现的。
江驰开始频繁地“加班”。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总带着一股我不熟悉的,甜腻的香水味。
我问他。
他很自然地解释:“哦,是新来的助理,叫白雅,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做事冒冒失失的,香水洒了。”
他的表情没有半分破绽。
我当时,竟然也信了。
直到我在他的车里,发现了一支不属于我的,迪奥999正红色口红。
我拿着口红问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一个客户喝多了,落在车上的,我明天就让司机还回去。”
他撒谎的本领,越来越高明了。
而秦玉兰对我的打压,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一次家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她指着我的肚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这块盐碱地啊,真是怎么耕都耕不熟。”
“再不下蛋,就该换人了。”
满桌的亲戚发出一阵哄笑。
江驰的脸涨得通红,却只敢低着头,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念念,吃饭。”
那一刻,我嘴里的饭菜,苦得像黄连。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体重直线下降。
江驰看到了,他没有关心我的身体,反而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妈说你两句,你就给我甩脸色,现在还绝食抗议?”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秦玉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各种乌漆嘛黑的偏方,每天着我喝下去。
那些药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当着她的面,假装喝掉。
转身就去洗手间,全部倒进了马桶。
我不能再伤害自己的身体,去取悦这群冷血的刽子手了。
我开始悄悄地收集证据。
我无意中看到江驰的手机,他给一个备注为“小雅”的微信,转了一笔520000的账。
转账时间,是我们的结婚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