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指着手腕上的表讥笑道:
“晚了两分钟,扣两千块。”
还不等我解释自己今天喝了酒开不了车。
她旁边的几个人瞬间笑作一团:
“哈哈哈!他这么爱钱,沈姐你扣他2000块他不得心疼死啊!”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酒店离这只有500米,但沈姐心疼小洛,舍不得他走路。”
“就算只有3000块,也够他开半个月网约车了吧?”
离沈浠宁最近的那个男孩笑着打断了他们。
他是沈浠宁的新欢,洛宇柯。
陪了她足足一个月,打破了她一周换一个男人的记录。
“季哥,抱歉啊,这么晚还折腾你。”
他从钱夹里装模作样数出了两千块。
“正好我和姐姐需要避孕套,就麻烦你帮我们买一下吧,记住要玻尿酸的,别的她不喜欢。”
“剩下的钱,就当你的小费了。”
在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秒。
他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哎呀了一声,手里的钱散了一地。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就麻烦你自己捡起来吧。”
我死死咬着牙看向沈浠宁。
她却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还不够?”
“你不是说你妈躺在医院等钱救命吗?你要是乖乖去给我们买套,我再给你2万怎么样?”
沈浠宁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用如此调侃的语气提起母亲。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可她却只是加深了嘴角讽刺的弧度。
“愣着什么?嫌钱不够?”
“季泽风,你的胃口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侧攥紧到颤抖着的拳头上,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你想对我动手?”
“别忘了你妈现在躺的那个床位,还是沈家花钱给你买来的!”
“有本事你就对我动手啊!让大家都看看你不仅是个吃软饭的懦夫,还是个对女人动手的畜生!”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泛着寒光的箭。
给我的痛感太过尖锐。
捅进我的五脏六腑,扎进去有血,连皮带肉。
洛宇柯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嬉皮笑脸地看着沈浠宁像训狗一样骂我。
时不时传来几声哄笑。
胃再次传来猛烈的绞痛。
比起反驳的话,更先来的,是一口抑制不住的鲜血。
当猩红的血渍喷溅在沈浠宁洁白的裙角上时。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咬烂口腔里的嫩肉,想自己维持清醒,保住最后一份可笑的尊严。
可身子却难以自控地向前倒去。
天旋地转间,我好像听到沈浠宁慌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老公!”
我想,我一定是听错了。
她巴不得我早点死,怎么可能当着别人面喊我老公呢。
再次睁开眼时,首先入目的就是一片刺眼的白。
紧接着,是沈浠宁脸上的不耐。
“耍我有意思吗?医生说你什么毛病都没有!”
“还是说你处心积虑演这出戏,是为了要更多的钱?”
我听过她更加刻薄尖锐的语气。
听久了,就麻木了。
可视线却难以自控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她……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