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你的野心，好像也就值这个数了。”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又白又青，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
孟娜站在旁边，看看周志远，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你这么有钱啊！你昨天为什么要装穷？”
我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装了？”
她愣住了。
“昨天你问我在哪上班，我说农业公司。你问做什么的，我说做农机的。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收回视线，对着周志远说——
“还有那台拖拉机。”
“你昨天看见了吧？是不是觉得很丢人？”
他的脸更红了。
“告诉你吧，那是’青禾一号’的试验原型机。”
“研发成本，1200万。”
“全球唯一。”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说的没错，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09
回家的路上，我开得很慢。
田野两旁，麦苗已经冒出了头，绿油油的一片。
这是我熟悉的土地，养育了我二十八年的土地。
手机响了。
是小林。
“江总，央视的采访刚才播了，热搜上了，现在’禾源农业’和’江禾’都是前十……”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远远地，那辆宝马X5还停在原地，没有动。
我能想象周志远此刻的脸色。
三年前，他以为自己甩掉了一个累赘。
三年后，他发现自己甩掉的是一座金山。
“江总？江总？”
小林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嗯，我在。”
“您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我回家过年了。”
“好嘞！江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挂了电话，把车停在院门口。
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禾禾！”
她颠着小脚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听村里人说了！说你是什么大老板，上电视了？”
我蹲下身，抱住她。
“，是真的。”
“那……那你是不是很有钱？”
“嗯，挺有钱的。”
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好，好……我就知道，我家禾禾不会差……”
我扶着她往院里走。
“，以后您想吃什么，想去哪，都可以。”
“我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待着，看着你。”
我的眼眶有点热。
“好，那我陪您。”
10
年夜饭是我和一起做的。
其实以我现在的条件，可以请最好的厨师来家里。
但说，自己做的才有年味。
我就陪着她，择菜、洗菜、切菜。
她炒菜，我打下手。
六个菜，两碗饭，一壶热黄酒。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