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恍然大悟,露出残忍的笑:
“啊……原来你也受不了他了啊!”
“看来我们仨还真是有缘,看上的雄性每次都是同一个。”
她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我,嗤笑一声。
而风铃眸光幽暗。
对上我求救的目光,沉默后却偏过头。
我像是忘了呼吸。
僵在原地。
“你的胳膊……没事吧?”
阿烨忽然出声。
所有人才注意到我的小臂。
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甚至鼓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就在三个雌性都以为我会哭闹时,我却沉默靠自己爬起来。
然后失神地抬头看向阿烨。
眉眼坚毅,沉稳如山。
听说就算在寒冬,他也能从贫瘠的土地里种出珍贵的食物。
这部落里,除了我大概没人不喜欢他吧……
许是我太过反常,阿烨拍了拍怀中抽噎的幼子:
“崽崽,做错了事,要向沐洋大哥道歉,好不好?”
幼子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出声。
阿烨无奈地朝我笑了笑:
“孩子还小,吓着了。我替他向你道歉。我那儿有很好的烫伤药,这就去拿。”
“不。”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要他道歉。”
阿烨笑意淡了,微微皱眉:
“他还是个幼子,现在让他道歉恐怕……”
“道歉。”
“沐洋!”
赤狐厉声打断,一步挡在阿烨与幼子身前,面色阴沉,
“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阿烨已经道过歉了,非哭他才甘心?”
青鸾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泄露了她的态度。
连风铃也轻轻摇了摇头。
三个曾属于我的伴侣,此刻为了另一个雄性的幼子,齐齐站在了我的对面。
阿烨轻轻拉了拉赤狐的衣袖。
他低头对幼子柔声说了句什么,他这才扭过头,嘟囔着:
“……对不起。”
含糊,委屈,满是不情愿。
即便如此,三个雌性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阿烨满脸歉意:
“沐洋,孩子道歉了。烫伤耽误不得,我先帮你处理吧。”
他转身要去取药。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几乎站不稳。
“不用了。”
匆匆落下这句,我不等任何回应,替他们关上门,跌跌撞撞地闯进寒风里。
“想好了?”
我安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那天夜里回来后,我将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两天。
阿母嚼着草叶,揉了揉脸,苦涩道:
“从这儿去南方海岸,路很远。今晚就动身吧。”
“有什么要带的,都带上。”
我苦笑着摇头:
“没了,阿母。”
“我什么都不想带走。”
抽签前夜,那些没有伴侣的雄性大都愁到睡不着觉。
生怕自己被送去和海族联姻。
而我从阿母那回去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找上了门。
赤狐率先冲进来,脸色难看:“沐洋!你又去找族长说什么了?!”
风铃紧随其后,皱眉扫过周围。
看到那些零散的东西时,她顿了一下。
青鸾站在最后,沉默地盯着我。
换作平常,被这样冤枉。
我肯定会急地跳起来,直到阿母赶来为我撑腰。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慢慢叠起一件半旧的兔毛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