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摇了摇头,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把它换成更保值的东西了。”
结婚前夜,我爸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语重心长。
“闺女,这卡里有八百万。不是让你扶贫的,是让你挺直腰杆子的。如果他们一家人对你好,这钱就是你们小子的启动资金。如果他们敢欺负你……”
爸爸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就拿着这笔钱,转身就走,我纪家的女儿,不嫁豺狼。”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犹豫,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第二天,我没有去筹备婚礼,而是直接去了全市最大的金店。
当金店经理毕恭毕敬地将十六块、每块重达一公斤的金条装进特制的保险箱时,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所以此刻,面对周明轩一家的质问,我异常平静。
“换成什么了?”周明轩皱起了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那个半人高的巨大保险箱前,输入密码,打开了沉重的箱门。
“喏,都在这里了。”
金色的光芒瞬间从箱子里迸发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明轩、王桂芬、周明月,三个人同时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块块泛着厚重光泽的大金砖时,三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后,齐齐变成了愤怒和扭曲。
“纪云禾!你疯了!”周明轩第一个咆哮出声,“谁让你把钱换成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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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八百万现金,你全换成了这堆破铜烂铁?”王桂芬的声音比周明轩更尖利,她伸出瘦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周明月更是直接尖叫起来:“金子?现在谁还玩这个?土不土啊!我的宝马怎么办?我怎么跟我同学交代!”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这不是破铜烂铁,这是硬通货。”我淡淡地开口,“金价每天都在变,但总体是上涨趋势。我觉得,比放在你们手里,用来给小叔子买房、给小姑子买车,要保值得多。”
我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嚣怒火,转而让他们感到了难堪和心虚。
周明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云禾,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试图用受伤的语气来博取同情,“我们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钱不也是你的钱吗?我弟弟结婚,你不该帮忙吗?我妹妹想要辆车,你这个做嫂子的满足一下,不应该吗?”
“应该?”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明轩,我们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我也没有义务用我的婚前财产,去无条件满足你家人的任何要求。法律上没有这条规定。”
“你跟我谈法律?”周明轩气笑了,“纪云禾,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这些金砖卖了,把八百万现金交给我。要么,这婚就别结了!”
他以为,用婚礼来威胁我,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毕竟,请柬都发出去了,亲朋好友都知道了。哪个女孩子能丢得起这个脸?
可惜,他算错了。
当一个女人攒够了失望,决定放弃一段感情的时候,她是不会在乎任何沉没成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