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是林婉清发来的微信：“景琛，爸住院了。昨晚你走后他心绞痛发作，住院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没回。
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
九点整，我给顾正明发了条信息：“出发吧。”
3
上午九点十分，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振峰刚泡好一杯茶，秘书就慌慌张张冲进来。
“林董！顾律师来了！”
顾正明带着一个助理，西装革履，公文包妥帖。他走进会议室时，林振峰还端着茶杯。
“林董，早。”顾正明点头致意，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受陆景琛先生委托，正式通知贵司：借款已于两个月前到期。这是催缴函，请签收。”
林振峰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
“什么？逾期两个月？陆景琛从来没催过！”他猛地站起来，“现在突然要钱？还要逾期利息？”
顾正明冷静地翻开文件：“这是《借款协议》原件，到期清晰。这是《逾期利息计算书》，按年息6.5%计算，两个月利息16.25万。这是林氏上个月的分红纪要——显示贵司有钱分红，却无钱偿还到期债务。”
他把文件一一摊开，像在法庭上出示证据。
“据《民法典》第676条，借款人未按期返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顾正明的声音平稳有力，“陆先生给予两个月的宽限期，现已正式主张权利。”
林振峰脸色铁青：“顾律师，这是我们家事！”
“当您签署这份公证过的协议时，这就是法律事务。”顾正明推了推眼镜，“今下午5点前，1662.5万到账。否则，我方将向法院申请支付令。”
他放下律师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陆先生委托我转交的——贵司股东挪用资金的初步证据。若今内未还款，这些将作为诉讼材料提交法院。”
林振峰抓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两眼，手就开始抖。
那是他儿子留学账户的转账记录，还有林振岳购车的发票复印件。
“他……他怎么……”林振峰的声音在发抖。
“陆先生只是做了任何理性的债权人都会做的事。”顾正明起身，“下午5点，我等您的回复。”
他带着助理离开，留下林振峰瘫坐在椅子上。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林国栋“急火攻心”进了ICU。
上午十点半，林婉清冲到我公司。
她眼睛血红，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
“陆景琛！”她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声音愤怒，“你一定要这样吗？爸在医院抢救！你竟然还在算逾期利息！你还是不是人！”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此刻像个陌生人。
“林婉清，商业借款，到期还款，逾期付息，这是常识。”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没催，是我的情分。你现在来质问我，是你们的。”
我打开电脑，转过屏幕。
“看看这两个月，林氏的银行流水。林振峰奖金200万，林振岳分红180万，林振宇月薪18万……”
“而我们，一分没有！”
林婉清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