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就是……”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
他拿起手机，不再看我。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但我还是告诉自己，算了，都是一家人。
照顾公公的那两年，我没回过几次北京。
老公说工作忙，也没怎么来看我。
现在我知道了。
他忙着呢。
忙着和林小曼谈恋爱。
我看了聊天记录。
三年前，他们认识。
三年前，正好是我回老家照顾公公的时候。
他们第一次开房，是在我回去后的第三个月。
聊天记录里，他叫她“宝贝”、“小心肝”、“小坏蛋”。
叫我呢？
“老婆，钱你转给我妈。”
“老婆，这个月伙食费不够了。”
“老婆，我袜子放哪了？”
三年了。
我照顾他爸妈的时候，他在和别人谈恋爱。
我降薪找工作的时候，他在给别人买包。
我一个人扛着这个家的时候，他在和别人开房。
婆婆知道吗？
知道。
这是我最后发现的事。
4.
发现婆婆知情，是偶然。
那天我去她家，给她送她要的补品。
她不在客厅，我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听到她在打电话。
“……我知道，你放心，你嫂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住了。
“那个林小曼，你以后少见点，别让你嫂子看出来……”
我的手握紧了。
“我不是帮你隐瞒，我是怕闹大了对你不好……”
“男人嘛，在外面有点事很正常，但是家不能散……”
“你嫂子虽然不算漂亮，但能，会过子，你可别为了那种女人弄丢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轻轻退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一分钟后，婆婆出来了。
“哟，小琳来了？我刚接了个电话，没听见你进来。”
“妈，我给您送补品。”
“好好好，放那吧。”
她看起来很正常。
笑眯眯的，和平时一样。
“小琳啊，建军这段时间忙不忙？”
“挺忙的。”
“你多担待点，男人嘛，事业为重。”
“嗯。”
“对了，下个月我生，你帮我张罗张罗。”
“好的妈。”
“要办得体面点，请的人多。”
“我知道了。”
我笑着回答她。
她不知道的是——
我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
她知道她儿子出轨。
不但知道，还帮着隐瞒。
还劝他“别弄丢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玩归玩，家不能散。
意思是，她儿子在外面搞女人可以，只要不离婚就行。
意思是，我这个儿媳妇，能、会过子、傻。
傻到什么都不知道。
傻到被骗了还帮他们数钱。
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
北京的夏天很热，阳光刺眼。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结婚前，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
想起她让我出58万首付时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
想起我辞职照顾公公时，她说：“这才是好儿媳。”
想起每年过年，她给小姑子的红包是5000，给我的是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