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2块。
加上陪护那几天的误工费、车费、住宿费，
少说也有六七千。
这些她都忘了吗？
还是说，在她看来，这也是“控制”的一部分？
我整理到凌晨两点，
终于把所有材料归档完毕。
转账记录：36笔，合计123，000元。
聊天记录：2，847条，全部导出。
收据、发票：47张。
我写给她的信：12封。
她写给我的感谢信：5封。
五封感谢信。
我随手翻开最后一封，
是她高考前寄给我的。
信上说：
“江姐姐，谢谢你这八年的照顾。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不管以后怎样，
你永远是我最感激的人。“
永远。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很讽刺。
原来“永远”这么短。
短到只有一个月。
她高考完，拿到录取通知书，
转头就把我告了。
我把信放回去，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声明。
标题：《关于周小慧案的情况说明》
内容很简单。
事实是什么，证据是什么，
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我没有指名道姓骂谁，
也没有卖惨诉苦。
只是把真相摆出来。
写完已经是凌晨四点。
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06
第二天一早，我把声明发给了程远。
“写得很好。”
他看完说，
“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没有情绪化的攻击，但态度也很明确。“
“什么时候发？”
“先等等。”
他想了想，
“我帮你约了一个人，
你先见见她再说。“
“谁？”
“你们本地电视台的一个记者。
叫林雨，专门做社会民生类的报道。
她人很正，对这种事一向眼里不揉沙子。“
下午三点，我在程远的律所见到了林雨。
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练，说话直接。
“江女士，程律师把情况跟我说了。”
她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的材料，
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第一，你资助周小慧的初衷是什么？”
“单纯想帮她。”
我说，
“我小时候家里也穷过，
知道那种想读书却没钱的感觉。
后来